李达康倒了,他失去了最大的政治靠山;而新任的市委书记沙瑞金,显然也没有兴趣启用一个“前朝余孽”。
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实权局长,如今沦落到连上班与否都无人过问的境地,这种巨大的落差和边缘化的痛苦,祁同伟能够想象。
所以,赵东来急了,他必须重新找出路。而自己这个掌管全省公安系统的副省长,无疑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“出路”所在。
他看向陆亦可,眼神带着一丝玩味:“呵呵……看来,陆处长这是……在海子和东来之间,已经有了明确的选择了?”
他刻意点破了陆亦可与陈海、赵东来之间那复杂的三角关系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和审视。
陆亦可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像被戳中了心事。
她连忙摆手,极力否认,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走调:“没有!没有的事!祁省长您千万别误会!我……我就是单纯从工作角度出发,觉得赵东来这样一位难得的刑侦人才,放在政法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实在是……太浪费了!所以……所以才想着向祁省长您建议建议,看看有没有可能……人尽其才。”
她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,更像是欲盖弥彰。
“是吗?只是……建议?” 祁同伟身体微微后靠,手指轻轻敲击着紫砂壶光滑的表面,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,“那我是不是可以……拒绝陆处长的这个‘建议’呢?”
陆亦可的脸色微微一白,她听出了祁同伟话语中的潜台词——想让我帮忙?可以,但光凭你一个“建议”和几句场面话,分量远远不够。你得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,或者,给出更明确的承诺。
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。陆亦可显然有些慌乱,她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,掩饰性地喝了一口,然后才强自镇定下来,仿佛想起了什么,缓缓说道:“祁省长,您先喝茶,这茶……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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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茶杯,似乎调整了一下思路,语气重新变得沉稳,但抛出的信息却更有分量:“其实……前不久,我去我小姨夫家里看望他老人家。我小姨夫……还特意问起了您。”
祁同伟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哦?高老师他……身体还好吧?” 他自然知道陆亦可的小姨夫是谁——高育良。
这位曾经的老师、老领导,虽然如今退居二线,但其在汉东政法系统的影响力、以及在更高层面的某些人脉,依然不可小觑。
“小姨夫身体挺好的,就是有时候会念叨起以前的学生。” 陆亦可观察着祁同伟的反应,继续说道,“他老人家……还特意提起了您。说您是……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,能力、魄力、担当,都是一等一的。只是……”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。
“只是什么?” 祁同伟追问道,眼神锐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