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毫不犹豫地转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作势就要离开。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态度:如果你没有真正的干货,只想靠虚张声势和故弄玄虚来达成目的,那么对不起,我没兴趣奉陪。他的耐心,已经耗尽了。
看到祁同伟真的要走,而且态度如此决绝,陆亦可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了。她猛地抬起头,声音因为急切而略微拔高:“祁省长!等等!”
祁同伟脚步顿住,但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半边脸,用余光看着她,语气淡漠:“陆处长,还有事?”
陆亦可咬了咬嘴唇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她不再迂回,目光直视着祁同伟的背影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祁省长,你知道我为什么……这么多年,明明有更好的选择,却一直迟迟没有彻底离开陈海吗?”
祁同伟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这是你和陈海之间的事,与我无关。我没兴趣,也没时间过问你们的感情纠葛。”
“不!这不只是感情!” 陆亦可打断他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,“我告诉你,祁省长。第一,我确实喜欢陈海,这一点我不否认。但更重要的,是第二点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被隔墙有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小主,
“陈海这个人,远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、憨厚。他手里……掌握着一个非常庞大、也非常隐秘的关系网络!而且,我怀疑……他,或者说以他为中心的这个网络,在暗中控制着一个……资产和能量都极其惊人的庞大集团!”
她的话,如同惊雷,在祁同伟耳边炸响。
庞大隐秘的关系网?暗中控制的庞大集团?这和陈家案、和“红桃A”、和丁义珍出逃、和泰山集团/新泰山集团……无数的线索碎片,仿佛被陆亦可这短短几句话,猛地串连起来,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!
祁同伟心中巨震,但他强行克制住了脸上表情的变化,只是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,如同猎鹰锁定了目标。他没有立刻追问,而是缓缓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陆亦可。
“陆处长,”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刚才更加具有压迫感,“你最好……把你知道的,关于这个‘关系网’和‘庞大集团’的一切,原原本本、清清楚楚地告诉我。记住,不要有任何隐瞒,也不要再玩任何花样。否则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,但未尽之意充满了警告。
他知道,陆亦可抛出的这个信息,无论真假,都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。
而他,必须立刻判断其价值,并做出相应的决策。这场看似漫无目的的茶叙,终于触及了核心。
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祁同伟重新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陆亦可,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陆亦可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触碰到了最核心、也最危险的地带。
“祁省长,” 陆亦可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她试图缓和气氛,
拉近距离,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我小姨夫是您和程度书记的老师……我也可以算是‘汉大帮’这条线上的人。您真的……没有必要对我如此戒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