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忆了一下当年的通报数据,有些迟疑:“可是……祁省长,我记得当年泰山集团涉案金额,对外公布的是非法集资一百多亿人民币。就算全部折算成美元,在当时汇率下,也远远达不到二十一亿美元啊?大概……只有十几亿美元的样子?”
“账面上的数字,未必是全部。” 祁同伟眼神幽深,仿佛洞悉了某些黑幕,“泰山集团经营多年,盘根错节,其真实的资产规模和涉及的黑金,恐怕远超当年公开披露的数字。而且,资金在转移过程中,通过复杂的离岸操作、虚拟货币、艺术品洗钱等手段,是有可能实现增值甚至翻倍的。退一步讲,就算这二十一亿美元不全是泰山集团的赃款,也必然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否则,陈海一个检察官,从哪里凭空得来这样一笔天文数字?”
他看向陆亦可和赵东来,下达了明确的指令:“你们俩要紧密配合。陆处长,你利用与陈海的特殊关系和能接触到他私人空间的便利,重点摸清那份名单的细节,并设法获取。东来,你利用刑侦经验和资源,在外围配合陆处长,同时,动用你过去在经侦、反洗钱方面的人脉和渠道,想办法调查那二十一亿美元海外资金的真实来源、流转路径,以及……最终可能的去向和用途。记住,要秘密进行,绝对不能打草惊蛇!”
陆亦可听到要她和赵东来“紧密配合”,心中掠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被任务的艰巨性压过。她提出一个程序上的顾虑:“祁省长,陈海毕竟是正厅级干部,省管干部。要正式对他启动调查,尤其是涉及如此重大的经济问题,按照规定,必须向省纪委、省委主要领导报备,获得批准后才能……”
“程序上的事情,不用你操心。” 祁同伟打断了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会亲自向程书记汇报,并协调省委、省纪委的相关程序。你们现在的任务,是‘前期摸排’和‘线索核实’,为后续可能的正式立案侦查提供依据和方向。在获得明确授权前,你们的调查必须控制在最隐蔽的范围内,仅限于外围情报收集和分析,绝对不能采取任何可能被视为‘侦查措施’的行动,明白吗?”
他顿了顿,缓和了一下语气:“当然,如果遇到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,或者发现了极其紧急、危险的情况,不要擅自行动,及时向我汇报,我们共同商量解决。”
“好!我明白了,祁省长!” 赵东来这次抢在陆亦可前面,再次斩钉截铁地表态,他上前一步,神情激动而恳切,“那就拜托祁省长费心了!以后,我赵东来还是您手下的兵!您指哪儿,我打哪儿!绝不含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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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番表态,既是对祁同伟给予机会的感激,也是对未来效忠的明确宣誓。他知道,自己能否真正重回权力核心,就看这次的表现了。
祁同伟看着赵东来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,也生出一丝感慨,他拍了拍赵东来的肩膀:“东来啊,想不到时隔这么久,我们还有机会再次并肩作战。希望这一次,我们能配合得更好。”
他话锋一转,神色重新变得严峻:“当前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,是确保明天开始的高峰论坛绝对安全、顺利召开。这是政治任务,不容有失。同时,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有一批境内外的不法分子,很可能趁此机会,将黑手伸向参会的重要企业,特别是天河集团,以及随团参展的国家科学院最新科研成果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窃取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,甚至进行破坏活动。安保工作,尤其是对重点目标的保护,压力空前巨大。”
赵东来闻言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眼中精光一闪,恢复了昔日老刑警那种面对挑战时的兴奋和沉着:“意料之中!祁省长。这种国际性的大型活动,向来是各路牛鬼蛇神浑水摸鱼、试图火中取栗的最佳时机。保护重点目标,反窃密,防破坏,正是我们公安的强项。您放心,只要有用得着我赵东来的地方,我一定冲在最前面!”
祁同伟点了点头:“具体任务,明天到指挥中心,黄厅长会给你详细布置。今晚回去,好好准备,养精蓄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