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这……这不合常规吧?”程度压下心中的激动,语气带着谨慎和一丝难以置信,“委员提名,惯例上基本都是正部级才有资格。我现在只是副部级,而且是专职副书记,并非政府主官。这会不会……太显眼了?也容易引发非议。”
他举例道:“就像我们汉东的省长谢贤林同志,他这一届都还没能入委,要等到换届之后,他大概率才会进入。我如果现在就……”
江正源摆了摆手,打断了程度的顾虑,脸上带着一种深谋远虑的沉稳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凡事总有个例外嘛。特殊时期,特殊人才,自然可以特殊考虑。”
“你这些年在汉东,尤其是在京州和吕州的政绩,是有目共睹的;你在经济发展、社会治理、科技创新等方面的思路和成效,也得到了更高层面的关注和认可。此次峰会成功举办,你在其中发挥的关键作用,更是加分项。再加上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江知夏一眼,又转回程度身上:“知夏这边,我们自有安排。这不仅仅是企业家身份的代表,更是政治身份的体现。你们夫妻俩,一个在体制内担当重任、进入核心,一个在体制外领军企业、代表工商界发声,内外呼应,相得益彰。这对于稳固我们江谢联盟在汉东乃至更广领域的影响力,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。”
江正源语气转为鼓励和期许:“所以,你不要有太多顾虑。家族会全力支持,也会在程序上做好工作。关键是,你自己要准备好,肩膀上的担子会更重,眼界要放得更开,思考问题要站在更高、更全局的位置。”
“爸,我明白了。” 程度深吸一口气,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坚定和自信取代,“谢谢您的信任和支持。请您放心,也请家里放心。我还年轻,有的是力气和精力,能挑担子,也敢挑重担子!绝不会辜负这份期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充满力量,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,又兼具历经磨砺后的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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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小子!口气真不小!” 江正源被他这股自信和担当所感染,开怀大笑,用力拍了拍程度的肩膀,“有志气!那好,我就拭目以待,看你在汉东这盘大棋里,能下出怎样的妙手,能挑起怎样的重担!”
笑过之后,江正源神色恢复严肃,开始更具体地询问汉东的核心权力布局:“既然你决定留在汉东,并且即将肩负更重要的角色,那么,对你们现在的省委常委班子,你有什么看法?需不需要进行一些调整,来更好地配合你下一步的工作?或者,有没有什么关键的岗位,你觉得需要加强力量?”
也显示出江家对程度下一步在汉东打开局面的大力支持。
程度沉吟片刻,没有立刻要求调人,而是先分析了现状:“爸,就目前的常委班子来看,暂时还算稳定,矛盾尚未完全激化到需要大规模调整的地步。”
“沙瑞金来了之后,虽然极力想掌控局面,但在人事问题上,他也有顾忌。现在省委的五人小组’会议,基本上形同虚设,很少能开起来真正研究重要人事。”
“因为里面,沙瑞金和田国富明显是一伙的,谢贤林省长通常保持独立或有所保留,吴春林很多时候跟我的步调比较一致。这样一来,五人小组很难形成统一意见。”
他接着分析了常委会的格局:“扩大到常委会层面,沙瑞金手里,满打满算,包括他自己、田国富,以及他能够影响或交换的个别常委,大概能稳定拿到五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