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反对!”程度斩钉截铁,声音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反对无效!”沙瑞金同样强硬,试图用一把手的权威压下程度的提议,“我是班长,我有权决定会议的召开和议题!”
然而,程度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否决,甚至没有再多看沙瑞金一眼。
他直接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——一部屏幕带有细微划痕的老款型号,动作利落地解锁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很快找到了通讯录里“谢贤林”的名字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。
“程度!你……!”沙瑞金被这公然无视他权威、越级串联的行为惊呆了,一时间竟忘了阻止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程度的语气瞬间变得公事公办,但那份紧迫感却透过电波清晰传递:“谢省长,我是程度。我现在在沙瑞金同志的办公室。现在,请您立刻过来一趟,我有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宜,需要和您、沙瑞金同志三人当面商议!”
电话的另一头,省长谢贤林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,听到程度的话,尤其是那句异常刺耳的“沙瑞金同志”,他的呼吸猛地一顿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钢笔。
沙瑞金同志?
程度平时私下或许会称“瑞金书记”,公开场合从来都是恭敬的“沙书记”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直接称呼“同志”虽然符合规定,但在汉东乃至整个官场,这几乎等同于划清界限、表示严重不满甚至对抗的信号!谁平时会真的这么叫?就连他谢贤林自己,无论内心如何想,表面功夫也一向做足,始终称呼“沙书记”。
事情大条了!程度这是……要破釜沉舟了?
“谢省长?贤林省长?”程度见电话那头沉默,又追问了一句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。
“哦!程书记!”谢贤林瞬间反应了过来,心脏急速跳动了几下。这不是商量,这是程度在明确要求他站队、表态,而且是立刻、马上!程度已经在沙瑞金的办公室“开了第一枪”,现在需要他这个省长迅速跟上,形成“二对一”的态势,才能将程序推动下去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沉声应道:“好!我明白了!我马上过来!”
电话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