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的心猛地一沉,手心开始微微冒汗。
怎么回事?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?
侯亮平的“自愿”离职,不是早就谈好了条件吗?
钟家为了换取钟小艾远离京城那个是非之地,也为了彻底切割侯亮平,承诺了巨大的利益交换。
让他去省检察院担任常务副检察长,并且保证一年后接替即将退休的季昌明,晋升副部级。
侯亮平当时虽然不情愿,但在巨大的压力和诱惑下,不是已经默许了吗?
怎么现在又闹到了省委常委会,甚至成立了专案组?是侯亮平反悔了?还是……事情出了别的岔子?
无数个念头在陈海脑中飞速闪过,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,或者……一个精心设计的局。但他此刻没有退路,只能按照预设的剧本,以及他自认为掌握的情况来回答。
“程书记,我说。”陈海皱了皱眉头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困惑,开始回忆叙述:“事情大概是……2019年10月13日,对,就是大半个月前,我接到省纪委田书记的电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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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一下,”程度立刻打断,目光如电,“哪个‘田书记’?说清楚。是田国富书记吗?他用什么电话打给你的?办公室座机,还是私人手机?”
陈海心中警铃大作,程度的追问如此细致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他稳住心神,肯定地回答:“是的,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。他当时是用他的私人手机打给我的。我记得很清楚,因为那个号码我存了,平时工作联系也用过。”
“哦?私人手机?”程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那么,除了通话,还有其他证据吗?比如,当时的通话内容,有没有记录?”
陈海心中一动,仿佛抓住了什么,他微微挺直了身体,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“职业习惯”带来的自信:“有的,程书记。您知道,我以前长期在反贪局工作,现在也在监察委,办过不少案子,也……也经历过一些复杂的情况。”
“所以,我养成了一个工作习惯,对于重要的、尤其是上级领导非正式渠道交代的工作,或者涉及敏感人事的沟通,进行录音,或者至少做详细的实时文字记录,以备查证,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
“和田书记的这次通话,事关重要干部侯亮平的离职,我当时就**录了音,并且在通话结束后,立刻整理了**书面记录**。”
“录音?书面记录?”程度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惊讶”和“重视”,“陈海同志,你这个习惯……很好。那么,这些录音和记录,现在在哪里?”
陈海看着程度的表情,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,看来自己这步“棋”走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