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城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似乎对王耀辉的解释并不完全满意。他淡淡地回应道:“呵呵,看来水很深嘛!”然后,他的目光转向程度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程县,你的水性如何?”
“回部长,在我汉东大学学过游泳,当时结业的时候,全校排名第三。”程度认真的说道。
”水性好好啊,我就喜欢水性好的同志!”张春城部长笑着说道。
只见张部长的手指在实木会议桌上敲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孙海平的神经上。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将孙海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映得发亮。
孙书记,程县长,张春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语气意味深长,省委这次是下了决心的。青林的GDP要保,但环保红线绝不能碰——这不是选择题,而是必答题。
孙海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程度——这个新来的县长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窘迫。
‘三十七座矿山,六家冶炼厂,还有那些藏在山沟里的黑作坊...这些年光封口费就花了多少?孙海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上的青林矿业标志。现在要搞环保?那些矿老板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?赵主席的小舅子就占了最大的稀土矿,李达康的老同学控制着三家选矿厂...这让我怎么动?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——县委大院前那尊开拓者雕塑下,几个矿老板正聚在一起抽烟,不时朝会议室方向张望。
其中那个穿皮衣的光头,上周才给他送来一箱。
张部长,孙海平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青林的情况比较特殊。我们的产业链已经形成了集群效应,如果突然加大环保力度,恐怕会...
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?程度突然接话,手指轻轻点着桌上那份《青林县矿业污染调查报告》。
小主,
报告扉页上那个鲜红的印章刺痛了孙海平的眼睛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好孙书记,程县长,青林啊,我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二位啦!省委、省政府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哦,一是要确保青林的 GDP 能够快速发展,这可是重中之重啊!二呢,就是要注重节能减排,做到既要有绿水青山,也要有金山银山,两手都要抓,两手都要硬哦!”张春城一脸严肃地伸出两根手指,强调着这两个关键要求。
青林县的五人小组面面相觑,心中都有些忐忑。但面对上级领导的指示,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:“是!我们一定全力以赴,不辜负省委、省政府的信任!”
晚上的宴会气氛热烈,觥筹交错间,白天的紧张和对立似乎都烟消云散了。程度与孙海平、前任县长赵趋平等人谈笑风生,甚至还多喝了几杯。这些干部们都是久经酒场考验的,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喝得东倒西歪,但程度心里很清楚,如果没有旁人在场,他们立刻就能恢复清醒。
宴会结束后,程度回到招待所,正准备休息,张部长却又找上门来。两人聊了一会儿,张部长突然拿出几个档案袋,递给程度,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。一是关于赵趋平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