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拿青林来说，三十个矿厂，上百家粗加工厂，一千多家代加工、机械设备厂，数万家中小企业配件厂。

这些企业有一家算一家，没有一家环保是达标的。

说白了，青林从事的还是资源密集型、劳动密集型企业，附加值很低，再加上地区性的恶性竞争。

其实得利润并不高！

就拿天河矿业来说，光是上环保设备都花了三千多万，每年还要拿三百多万进行维护，这可是真金白银啊！

就连常成虎都有些许怨言！

办公室里的檀香袅袅升起。程度双手捧着茶杯，指腹感受着青瓷传来的温度，斟酌着开口：老师，我这次来，他稍稍前倾身体，一来是关于一·三一案的公诉问题。我们发现证据链条存在瑕疵，物证鉴定报告也有疑点。

高育良正在修剪盆栽的手突然一顿，剪刀的寒光在阳光下闪过。

他缓缓放下工具，摘下老花镜，用绒布轻轻擦拭镜片。

这怎么可以被允许呢！高育良的声音突然拔高，镜片后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。程度注意到老师左手无名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——这是高育良真正动怒时的习惯动作。

需不需要市公安局的介入？或者，高育良从抽屉里拿出通讯录，手指在某个名字上点了点，我给祁同伟打个电话，由省市两级派出联合指导组？

程度手一抖，茶水险些洒出来。他太清楚这个提议的分量——一旦省市两级介入，就相当于对青林整个政法系统亮红牌。

他脑海中立刻闪过何承海疲惫的面容，还有陆岚那间摆满荣誉证书的办公室。

老师，这个暂时不需要！程度放下茶杯，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。他立即调整语气：青林的事情，还是交给青林来解决吧。我会亲自盯着每个环节。

书柜玻璃映出程度紧绷的下颌线。

他暗自盘算：若真让祁同伟派人下来，不仅会打何承海的脸，更会惊动背后可能存在的。现在收网，为时过早。

高育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突然问道：小程，你记得《韩非子·说难》里那句话吗？事以密成，语以泄败他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线装书，查案就像下围棋，有时候看似退一步，实则是为了更好的包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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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度会意地点头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投下细密的格影。

老师教导的是。但万一...程度欲言又止。

没有万一！高育良突然拍案，惊得窗外麻雀四散。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沓批条，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：记住，绝对不能允许冤假错案发生。有疑点就退回补充侦查，必要时让祁同伟从省厅调人，或者...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从光明分局调人异地办案。需要提级管辖的话，你打报告，我批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