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同志!孙海平沉声打断。
我还没说完!程度转身,目光如炬,现在我们天天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外包公司交上来的数据,研究这个方法论、那个政策理论。在座的各位,你们自己摸摸良心——
他缓缓环视一圈:有多久没下过乡了?有多久没跟老百姓面对面聊过天了?上次走访贫困户是什么时候?还记得贫困户家门朝哪开吗?
会议室里有人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。
来参会的农业局的张局长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——他上周本来要去调研的,后来因为要参加一个外包公司的方案汇报会,就让秘书代劳了。
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!程度抓起桌上的调研报告,这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是要实实在在踩进泥土里的!
他地把报告摔在桌上:去年教育外包的那个智慧校园项目,花了两千多万,结果乡村学校连最基本的网络都不稳定!这些钱要是用来修校舍、请老师,能解决多少实际问题?
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那个项目是他主推的,当时还上了县里的新闻头条。
程度深吸一口气,语气稍缓:同志们,我们穿着这身衣服,拿着这份工资,不是来当二道贩子的。该政府扛的责任,决不能一包了之!
沉默。
窗外的知了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。
孙海平轻轻咳嗽一声,试图缓和气氛:“程度同志,话不能这么说,外包也不是一无是处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调平稳,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:“通过外包,我们减少了人员编制压力,提高了行政效率,还能引入市场竞争机制,优化服务……”
“活不是自己干的,责任也是外包的吧?” 程度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*“有了功劳,就是在编人员的政绩;出了事,推一个临时工出来顶包就完事了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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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几个分管外包项目的常委低下头,假装翻看文件,不敢与程度对视。
孙海平眉头微皱,心中有些不悦——程度今天怎么回事?吃枪药了?
在他看来,外包再正常不过了。公务人员制定决策,外包公司负责执行,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,有什么不好?
就拿交通管理来说,现在站在路口指挥交通、贴罚单的,不都是辅警、协警吗?
真正的民警呢?
要么坐在警车里吹空调玩手机,要么等出了大事才姗姗来迟。要不然,人家费那么大劲考编制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