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到,对方这次是动真格的了,而且丝毫不给他留任何情面。
那股一直支撑着他的底气,似乎开始有些动摇,但他仍然强撑着,不肯轻易就范,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着对策,以及如何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,让李达康书记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审查室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郭厅长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赵东来强作镇定的脸上,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“赵东来,我劝你不要再心存任何侥幸心理,企图蒙混过关!你以为你不开口,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?”
他伸手指了指墙壁,仿佛能穿透过去看到隔壁房间的情形,“就在你的隔壁,你们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,还有负责具体办案的一大队大队长,此刻也正在接受我们纪检部门的隔离审查!你觉得,他们的心理素质和组织纪律性,能比你赵东来更硬吗?”
这话如同重锤,狠狠敲在赵东来的心上。
他最担心的就是手下人顶不住压力。
但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愤慨和不服的神情,梗着脖子回应:“我对你们省厅这种毫无根据、无缘无故就对一线办案同志发起审查调查的行为,表示最强烈的不满和严正抗议!你们这是在打击办案人员的积极性,是在破坏汉东的公安工作!我保留向京州市委、向省委主要领导反映情况、追究你们滥用职权责任的权利!”
他试图用“大帽子”来反击,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和抵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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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隔壁的另一间审查室里,气氛同样紧张。几名身着规范制服、表情严肃的省厅警务督察总队和纪检监察干部,正围绕着一张桌子,对市刑侦支队长进行问询。
桌上摆放着厚厚的案卷材料和一台正在播放监控片段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王支队长,请你明确回答,在办理郑西坡、郑乾、张宝宝一案过程中,你们是否存在诱供、刑讯逼供或者栽赃陷害的行为?” 为首的督察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 王支队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回答得斩钉截铁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和愤懑,“我们都是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办案程序进行的,全程文明执法,怎么可能搞那些歪门邪道?这纯粹是嫌疑人为了脱罪进行的恶意诬告!”
督察并不为所动,他操作了一下电脑,调出一些记录,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支队长:“好,那我们来看一些具体的时间点。根据现有的监控记录和出入登记,从当天晚上11点31分,到次日凌晨2点25分,这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里,嫌疑人郑西坡既不在指定的拘留室,也不在任何一间询问室里。王支队长,请你解释一下,这段时间,嫌疑人人在哪里?你们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