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你们提到的,请民政局工作人员上门办理离婚手续这件事,我承认,在方式方法上,我考虑得不够周全,可能引起了不必要的误解。”
“仅仅是不够周全?只是欠考虑?”于组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强烈的质疑和压迫感,仿佛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。
李达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不再掩饰自己的不满,语气变得冰冷而强硬:“于组长!我说‘欠考虑’是出于对组织谈话的尊重和个人的谦逊,但这并不代表我真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!”
“我们汉东省近年来一直在大力推行‘只跑一次’、甚至‘政务上门’的服务改革,旨在方便群众,提高行政效率!”
“我作为一名党的领导干部,在处理个人婚姻问题时,为了避免在公共场合引起不必要的围观和议论,为了将社会影响降到最低,选择使用组织提倡的‘政务上门’服务,请问这有什么不妥?难道领导干部就不能享受便民政策吗?”
“还是说,于组长认为,我应该大张旗鼓地去民政局排队离婚,闹得满城风雨,才算是符合程序,才算是有担当?”
他的反击有理有据,寸步不让,直接将于组长的质问顶了回去,谈话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达康同志,请你不要激动,我们这只是正常的组织谈话程序。”陈学东部长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放缓,适时地扮演起“红脸”的角色,试图安抚李达康明显升腾的怒气。
“我激动?我激动了吗?!”李达康双眼微突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手掌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沙发扶手上,“陈部长,我倒想问问你们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有你们这样进行组织谈话的吗?这分明是审问犯人的架势!”他积压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,脸色因愤怒而微微涨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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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达康同志!”于组长无视他的怒火,声音依旧冰冷,如同抛出又一枚炸弹,“就在你与欧阳菁办理离婚手续的第二天,你动用了你的专车——也就是京州市委的一号车,亲自送你前妻欧阳菁前往机场,试图让她离境。有没有这回事?”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紧紧锁定李达康。
“于组长!请你注意你的措辞!”李达康毫不畏惧地回视,厉声纠正,“那不是我的‘专车’,那是市委配置的公务用车!至于送我前妻欧阳菁去机场一事,我早已向省委,也向省检察院反贪局详细说明过情况!欧阳菁离婚后情绪低落,想去国外陪伴我们正在念书的女儿,散散心,这于情于理,有什么不妥吗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再次抬高:“另外!我还要强调一点!当时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侯亮平,在没有充分证据和完备手续的情况下,擅自带领一队人马,在高速公路上对我的公务车辆进行追逐、设卡拦截,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‘美国大片’!这种行为极其危险,影响极其恶劣,视频还被传到外网,严重损害了我们汉东的形象!这件事,省委早有明确结论,侯亮平也因此被停职检查,行政级别也从正厅降为了副厅!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