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不是有情绪。”高育良轻轻摇头,随即抛出了他准备好的“杀手锏”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为了更好地评估这件事,我还专门和程度书记交换了一下意见。程书记认为,我们汉东省情复杂,大型企业多,流动人口基数大,社会治安面临的压力长期存在。“
高育良厅下来组织一下语言:”祁厅长二十多年的公安工作经验是一笔宝贵的财富,在这个时候临阵换将,恐怕不利于全省治安大局的稳定。他的建议是,让祁厅长把这届任期干满,再根据实际情况考虑调整,似乎更为稳妥。”
好你个高育良!自己出面阻拦还不够,又把程度这尊“神”抬出来压我!
明明知道程度现在在省委里影响力特殊,他这一票的态度,很多时候能左右摇摆派的倾向。你这分明是借力打力,用程度的势来跟我抗衡!
沙瑞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,但他强行压住了火气,没有立刻发作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两位汉东顶级的政治人物,围绕着祁同伟的去留,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却暗潮汹涌的较量。
“育良书记……”沙瑞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高育良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“我、认、为,祁同伟同志,已经不再适合继续留在公安厅长这个关键岗位上了。必须、立刻、进行岗位调整!”
他的态度异常坚决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沙瑞金心里非常清楚,公安系统作为国家暴力机关的核心,掌控着全省的治安力量和侦查手段,对于他下一步彻底整顿汉东官场、稳固自身权力至关重要。
这块阵地,他绝不会轻易放弃,更不可能让它继续掌握在明显与自己离心离德、甚至可能构成威胁的祁同伟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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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沙书记,我认为,在目前这个时间节点,尤其是在我省治安形势依然复杂的情况下,仓促调整祁同伟同志的岗位,是极其不合适的!”高育良毫不退缩,迎着他的目光,再次明确表达了反对意见。
他必须保住祁同伟,这不仅关乎师徒情谊,更因为祁同伟是他掌控政法系统、维系“汉大帮”影响力的关键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