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们,”沙瑞金的声音在肃静的常委会会议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感,“昨天接到上面的通知,我省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……上面正式决定,对其进行立案审查调查。”
话音刚落,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尽管部分常委通过各自的渠道,对风暴的来临已有预感,但当这个消息被沙瑞金如此正式地在常委会上宣布时,依然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。
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严肃,眼神低垂,避免与其他人直接对视,生怕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交流,就会被解读出不同的意味。
沙瑞金环视全场,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他昨晚连夜通知所有在家的常委,务必出席今早的紧急会议,要的就是这种突然袭击的效果,打乱某些人可能存在的侥幸心理和应对步骤。
在照本宣科地传达了上级决定和精神后,沙瑞金话锋一转,开始了他的“输出”。他着重强调了汉东省政治生态的严峻性,要求所有同志必须划清界限,坚决拥护上级决定。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扫过每一位常委的脸。
“……国富同志,”他的声音陡然变冷,目光定格在田国富身上,“我省的反腐形势依然严峻复杂,你们纪委要真正负起主体责任来!不能总是被动等待,更不能有丝毫松懈!”
这指名道姓的敲打,让田国富感到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连忙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:“好的,沙书记,我们一定深刻领会,坚决落实!”
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,那里其实并没有冷汗,但这个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。
沙瑞金这分明是在表达对他之前工作,特别是未能有效监控赵瑞龙行踪的不满。
“国富同志,”沙瑞金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,直接点名核心问题,“接下来,你重点谈一谈涉及赵瑞龙的问题。把目前掌握的情况,向常委会做个通报。”
“好的,沙书记,各位同志,”田国富深吸一口气,翻开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,他知道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,也是沙瑞金给他的考验,“我们纪委根据上级通报的案情线索,并结合初步核实的情况,发现赵立春的问题,与其子赵瑞龙及其掌控的惠龙集团密切相关。”
他首先通报了上级移交的部分情况:“例如,根据现有证据显示,大约二十年前,赵立春曾因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,事后是由其子赵瑞龙出面顶罪,这背后是否存在权力干预司法,我们正在深入核查。”
接着,他引入了李达康的交代材料作为突破口:“根据李达康的交代和其他旁证,赵立春在主政汉东期间,涉嫌长期以权谋私,利用职权和影响力,为其子赵瑞龙成立的惠龙集团,以及惠龙集团旗下的吕州美食城项目、参股的山水集团等,在土地审批、项目贷款、政策倾斜等方面,提供了大量的、不正当的帮助和支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