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
叶璃心头一紧。九星连珠的第一星，已经亮了。

她握紧月神剑，目光扫过全场。火灵族战士脸色发白，有人握矛的手在抖。狼骑那边也有骚动，几头疾风狼低吼不止，显然感知到了什么异常。

她不能让这股情绪蔓延。

“你们听好了。”她提高声音，“这个人不是祭司，他的袖口有冥渊印记。他展示的画面是假的，是拼接的记忆碎片。真正的灾难不会提前预告，只会突然降临。”

她指向水晶球：“如果他是真的能预知未来，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冥渊下一步在哪？为什么不指出破解之法？他只说‘献祭’，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
祭司依旧站着，没动，也没反驳。

叶璃继续说：“我不会信一个连真身都不敢露的人说的话。你们也不该信。”

她转向汐瑶：“问出他的身份，然后扔出去。这种人不配站在这片战场上。”

汐瑶点头，手上锁链一收，准备将那男子拖到一边。

就在这时，祭司开口了：“叶璃。”

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

“你以为你在守护秩序？”他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才是那个打破平衡的人？你的狐火命格本不该存在，你的血脉是禁忌的产物。你每一次使用心焰罗盘，都在加速九星连珠的到来。”

叶璃瞳孔一缩。

祭司继续说：“谢无妄也不是意外。他的雷纹石，是冥渊故意让他得到的。你们的相遇，你们的共鸣，全在计划之中。冥渊不需要打败你们，它只需要你们活着，就能完成吞噬。”

叶璃没说话，但掌心的狐火跳了一下。

“你们不是救世主。”祭司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，“你们是钥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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汐瑶猛地回头看向叶璃，又看向祭司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“我胡说？”祭司笑了，“那你问问她，为什么每次她用罗盘，谢无妄的雷纹石就会黯淡？为什么他们的力量越是共鸣，烬海的裂隙就越深？为什么九星连珠的时间，正好和他们觉醒的频率同步？”

叶璃呼吸一顿。

她想起上一次施术时，谢无妄跪倒在地，雷纹石失去光泽。她想起岩浆凝固的瞬间，天地仿佛停顿了一秒。她想起心焰罗盘每一次震动，都伴随着某种更深的灼烧感。

但她很快压下这些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