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皱眉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她没回答，只是把手放在剑柄上，缓缓用力。剑身一点点拔出地面，发出低沉的摩擦声。她整个人都在抖，但她没有停下。

“让我来引。”她说。

“不行。”谢无妄立刻说，“你撑不住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她转头看他，“等它们全出来？等它们把所有人撕碎？”

谢无妄没说话。

叶璃把剑完全拔了出来。她单手持剑，另一只手撑着膝盖，勉强站稳。她看向烈虬：“你的人都听你的话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让他们准备好。”她说，“当我的火亮起来的时候，就是进攻的信号。”

烈虬看着她摇晃的身体，看着她嘴角的血迹，看着她眼中那点不肯熄的光。

他抬起手，吹响了骨哨。

一声短促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。

商队的人全部停下动作，抬头看向他。

他指着叶璃的方向，大声说：“听她的命令！她指哪，我们就打哪！”

没人问为什么。

没人提出异议。

一个背着长弓的年轻人走到前排，拉开弓弦试了试。一个扛着铁锤的老者把工具往地上一顿，发出沉闷声响。更多的人围拢过来，站成一排。

叶璃看着他们，点点头。

她抬起手，掌心再次燃起狐火。

这一次，火势比之前大了一些。

她咬住嘴唇，强行压制体内传来的灼痛。她的手臂上，裂痕开始渗血，但她没有松手。

谢无妄站在她身边，雷锤缓缓抬起。电弧在他铠甲上游走，虽然微弱，但仍在跳动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面对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。

黑雾涌动，一只完整的躯体正从地下爬出。它的头颅接近地面，双眼泛着红光，像是两团燃烧的炭火。

叶璃的火突然跳了一下。

谢无妄的雷锤猛然前指。

烈虬举起骨哨，准备吹响第二声。

就在这时，叶璃的左脚向前滑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