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等。”叶璃迈出一步，脚踩在焦土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谢无妄跟上。

两人一步步走向水晶下方。每走一步，脚底的震动就强一分。走到正下方时，叶璃抬头看向那双眼睛。
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她说，“你也知道我是谁。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？”

水晶里的血瞳缩了一下。

随即，整个水晶剧烈晃动。内部的红纹疯狂流转，黑雾翻滚。一股气浪从上方压下，叶璃被掀得后退两步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她用手撑住地面，才没倒下。

谢无妄稳住身形，雷锤猛砸地面。一圈紫电扩散出去，抵消了部分压力。他伸手把她拉起来，低声道：“别激它。”

“就是要它动。”叶璃甩开他的手，重新举起剑，“它一动，就有破绽。”

话音未落，水晶表面裂开一道缝。

不是碎，是主动分开。像一张嘴，缓缓张开。裂缝中透出更深的黑暗，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气息——腐烂的泥土，烧焦的骨头，还有无数人在尖叫。

叶璃的罗盘猛地一烫。

她眼前闪过一片画面：一座倒塌的宫殿，天空是紫色的，地上全是尸体。一个女人站在高台上，手中握着一团火焰。她回头看了眼，那张脸……

小主，

和她一模一样。

画面瞬间消失。

她晃了下神，立刻掐住自己手臂上的伤口。疼痛让她清醒。

谢无妄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，“继续。”

两人再次上前。

水晶的裂缝没有合拢，反而扩大。黑雾从中溢出，贴着地面蔓延。碰到焦土时，地面开始腐化，石头变成粉末，草木直接化为灰烬。

叶璃举起剑，狐火顺着剑身燃起。幽蓝的火焰照亮了她的脸，也映出水晶中那张逐渐成型的脸。

苍白，瘦削，嘴角向上翘着。不是笑，是扭曲的抽搐。

“你们以为破了几个阵眼，就能动我？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上了怒意，“我是裂隙之主。我是吞噬本身。”

“那你今天就得被吞回去。”谢无妄抡起雷锤，紫电在头顶形成一道雷弧，“试试我的雷能不能劈开你的壳。”

他一步踏出，锤子高举。

叶璃同时冲上。

两人分左右逼近水晶。狐火与雷光交织，照得整片焦土亮如白昼。

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水晶表面时，裂缝中猛然伸出一条黑影。

不是手，也不是触须。那东西像由无数断骨拼接而成，末端是一张布满牙齿的嘴。它直扑叶璃面门。

她挥剑斩去。

狐火砍进黑影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那东西扭动一下，断成两截，落地后化为黑烟。

但裂缝中又伸出第二条、第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