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能穿行空间。”他说，“不只是操控裂隙，还能把自己送进去。这意味着他掌握了部分冥渊的能力。”

“不止是能力。”叶璃抬头看他，“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这一面。他想让我们知道，他已经不在同一个层次了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有再说下去。

远处的裂缝还在微微震动，频率比刚才弱，但没有消失。这片沙海的地底显然还有什么东西在活动，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。

叶璃握紧月神弓，弓身微凉。她的经脉里还残留着狐火反噬的痛感，像有细针在里面来回穿刺。但她已经习惯了。

谢无妄拔起雷锤，甩掉上面的沙土。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，右臂明显受了伤。但他还是把锤扛回肩上，站直了身体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“等。”叶璃说，“他会再来。这块布不是终点，是引子。”

“你觉得他还会从哪里出现？”

“不一定从哪里。”她看着那道裂痕，“他现在能在空间里移动，下一回可能出现在我们背后，也可能直接出现在头顶。我们不能靠反应，得想办法提前察觉。”

谢无妄点头。他抬起左手，按在雷纹石上。那颗石头还在闪烁，像是在追踪某种残留信号。

“我能感应到他离开的方向。”他说，“但很模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”

“那就守住原地。”叶璃说，“他要的是血核相关的东西，我们手里现在有了线索，他一定会回来拿。”

谢无妄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怕这是调虎离山？”
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们没得选。他既然敢露面，就说明他已经布局好了。我们现在走，只会落入下一个陷阱。”

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
沙粒被卷起，打在铠甲和弓身上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那道空间裂痕又开始轻微震动，边缘的光变得更亮了一些。

叶璃的手按在弓弦上。

谢无妄也抬起了锤。

他们背靠背站着，面对四面八方的空地。天空灰暗，没有太阳，也没有云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黄沙。

裂缝中传出一声轻响。

像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。

叶璃猛地转身，弓箭指向裂口。

一只手指从里面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