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头躲过，短刃顺势划过对方脖颈。黑血喷出，溅在他脸上。他一脚踢开尸体，却发现又有三只从另一侧冒头。

“快走！”他大吼。

叶璃和谢无妄已经冲到对面，转身接应。苍牙拼尽全力斩杀两只，第三只扑上来时咬住他肩膀。他闷哼一声，反手将短刃捅进那东西眼窝，用力一拧，终于挣脱。

他踉跄着冲过最后几步，脚刚落地，身后沙脊轰然崩塌。

三人瘫坐在地，喘着粗气。

坑洞更大了，血魔从各处涌出，开始向四周扩散。它们不再局限于塌陷区，而是主动追着活人气息移动。

叶璃扶着弓匣站起来。她的视线重新锁定东南方向，那条热源轨迹还在，但比之前淡了三分。

“他还在走。”她说。

谢无妄也站了起来，拍掉身上的沙。他的雷纹石毫无反应，整个感知系统被沙暴彻底压制。

“这次我走前面。”他说。

“你不信我？”
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是不想你倒在路上。”

叶璃没再争。她点点头，跟在他身后。

苍牙撕下衣角包扎肩膀伤口，一言不发翻身上狼。剩下的狼群只剩六头，全都毛发焦枯，眼神涣散。可它们还是站起来了，排在队伍最后。

风越刮越猛。

沙暴完全笼罩了天空，白天变成了黑夜。三人一队，在废墟般的沙地上艰难前行。

走了约莫半刻钟，叶璃突然停下。

她把手伸进衣服，摸向胸口的罗盘。

它在震动。

不是牵引，是警告。

她抬头，看到谢无妄也停了下来。他右手按在锤柄上，身体绷紧。

前方五十步外，沙地隆起一道弧线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快速移动。

不是血魔。

这个速度太快，轨迹太直。

“躲！”叶璃大喊。

话音未落，沙地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