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没再说什么。他站起身，雷锤轻敲地面，三道电光射入土中，形成短暂的干扰波纹。

“我已经在周围布了雷痕。”他说，“等会儿我会引爆其中两处，制造动静。你趁机绕到东侧岩壁，那里有一条旧水道，通向第二主核。”

“你去西边？”

“我去中间。”他指了指湖心最深的位置，“那里是阵眼核心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
叶璃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如果你撑不住，就退出来。别硬扛。”

谢无妄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你也一样。”

两人站起身，不再多言。

叶璃拉开月神弓，从腰间取出一支短箭。箭身漆黑，尾羽缠着银丝。她将箭搭在弦上，却没有立刻射出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她说，“青冥说，施术时必须心意相通。如果有半分迟疑，反而会焚尽经脉。”

谢无妄看着她：“那你怕吗？”

她摇头：“我不怕你。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火。”

“那就听我的节奏。”他伸出手，“开始的时候，我会先引雷入水。你感觉到震动，再行动。”

叶璃看着他的手，没有立刻握住。

远处传来一阵闷响，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滚动。湖面微微起伏，水波一圈圈荡开。

他们都知道，时间快到了。

她终于伸出手，掌心贴上他的手腕。

一股热流顺着接触点传开，紧接着是雷息的震荡。她的罗盘剧烈跳动，像是要冲破皮肤。

“记住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如果你敢比我慢一步，我就把火全烧到你那边去。”

谢无妄嘴角微扬：“那你最好也别掉链子。”

就在这时，湖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
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了。

水面上浮起一圈暗红色的波纹，从中心向外扩散。紧接着，一根石柱缓缓升起，顶端托着一枚血色晶体，表面刻满倒刺般的纹路。

第一颗血核，提前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