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跑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逃。”叶璃盯着那道正在闭合的空间裂缝，“是撤。”

谢无妄点头。他知道区别。敌人没有溃败，而是主动撤离。那一击虽然重创了冥绝，却没有杀死他。这种层次的对手，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彻底退出。

他低头看向叶璃手中的令牌：“你认识这个？”

她没回答。她的目光仍停留在令牌上。纹路完整，没有任何伪造痕迹。这不是赝品，也不是抢来的战利品——它是被主动交出的。

否则冥绝不可能使用其中封存的力量。

她想起刚才那些抗火性极强的触手，想起它们有组织的进攻节奏。如果背后真是苍寒在操控……那这一切早就开始了。

她握紧令牌，指节发白。

谢无妄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。

远处仍有动静。碎石滚落的声音从更深的通道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
他抬起雷锤，横在身前，站在叶璃前方半步的位置。

“先守住这里。”

她收回思绪，将令牌塞进腰间暗袋，重新点燃掌心的狐火。火焰微弱，但她强行催动，让它重新燃起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面对通道深处的黑暗。

新的脚步声响起。

不是一个人。

是一队人。

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整齐划一，节奏稳定，不急不缓。他们不是冲杀而来，而是像列阵行进。

叶璃眯起眼睛。

来者不是冥渊的杂兵。

是训练有素的战士。

第一道身影出现在拐角处。

全身披着紫黑色重甲，肩部镶嵌骷髅纹饰，右手握着骨刃，刀尖拖地。来人戴着半面铁盔，露出下半张脸，嘴角有一道旧伤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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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下脚步，抬起骨刃，指向两人。

身后陆续走出十几名同样装束的士兵，呈扇形展开，封锁通道两侧。

谢无妄握紧雷锤：“玄骸的人。”

叶璃冷笑：“还是冥绝的走狗。”

为首的战士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缓缓举起骨刃，刀锋斜指地面，做出攻击预备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