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站起身，挡在她前面。雷锤横在胸前，电弧顺着锤身爬行。他看着上方那具躯体，低声问：“你能打吗？”

叶璃没回答。她慢慢站起来，黑发被气流卷起，金饰在火光中发亮。她抬手，掌心朝上，心焰罗盘投射出一圈金色波纹，扫过全场。

“听我说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空间的嗡鸣，“别看那只眼睛，那是它控制人心的地方。谁看了，就会被拖进去。”

汐瑶点头，闭上了眼。她靠感知维持屏障，双手贴地，水光沿着地面蔓延。苍牙将骨笛咬在嘴里，左手抽出腰间的短刃，右手握紧笛身，摆出进攻姿态。

谢无妄回头看她一眼。叶璃也在看他。两人对视片刻，都没有说话。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触手开始有节奏地拍打空间。每一次撞击，空气就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。叶璃眼前一黑，看到霜崖崩塌的画面——十岁那年，她失控的狐火烧穿了结界，冰层融化，族人尖叫着坠入深渊。她咬破舌尖，血腥味让她清醒。

谢无妄也抖了一下。他看见自己躺在石台上，左眼被硬生生挖出，鲜血顺着脸颊流进耳朵。他甩头，把画面赶走。

汐瑶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她看到归墟海眼被黑气吞噬，海水倒灌入天空，族人化作白骨沉入黑暗。她双手死死按住地面，指甲断裂。

苍牙发出一声低吼。他看见父母站在族地中央，双眼全红，手里拿着刀。他们一步步走向他，嘴里说着同一句话：“杀了你，才能解脱。”他挥刀斩断幻象，额头冷汗直流。

“守住！”叶璃厉声喝道，“它在试我们的心神！”

她抬手，狐火凝聚成一道符环，刻在四人脚下。火焰呈螺旋状延伸，形成一个封闭的圈。触手的震动减弱了一些，幻象开始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