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殛八方·音破！”

锤落如雷坠。

轰——！

一声巨响炸开，不是普通的爆炸，而是两种震动在空中对撞后引发的共振。音波与雷霆相撞，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，呈扇形向外推开。图书馆内残存的书架尽数倾倒，碎石飞溅，地面裂开深沟。

那层层叠叠的音波屏障，在接触雷锤的瞬间开始瓦解。高频的声浪被更暴烈的雷震强行撕裂，如同布帛被利刃割开，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

黑雾翻滚的身影在空中猛地一顿，冥绝的躯体被这股力量狠狠掀飞，撞穿三排书架，重重砸进墙壁深处。血红色的瞳孔剧烈闪烁，机械义眼早已碎裂，只剩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。

“你……”声音从冥渊口中挤出，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，而是带着一丝迟疑，“你怎么可能……破我的音律？”

谢无妄落地，膝盖微曲，雷锤插进地面稳住身形。他呼吸粗重，右臂肌肉抽搐，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雷息。但他站得很稳。

“你说我继承的是恶念？”他抬起头，紫瞳直视黑暗中的血瞳，“可恶念不会听节奏，也不会等时机。”

他拔起雷锤，电弧重新爬满铠甲。

“我能破你，是因为我在战斗中学会了思考。”

叶璃走到他身边，脚步很轻。她看着那片被震散的黑雾，低声说：“它怕了。”

“不是怕。”谢无妄握紧锤柄，“是惊。它没想到我们会成长。”

汐瑶靠在断裂的柱子旁，抬手擦掉嘴角的血。她笑了下：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们只会打架。”

苍牙拄着骨笛站起来，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他看了眼谢无妄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：“总算没让我一个人扛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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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雾在墙角缓缓蠕动，试图重组躯体。冥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不再平静。

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够了吗？”

它的话还没说完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
叶璃猛地回头，看向脚下那圈泛蓝的纹路。血迹已经蔓延到最大范围，边缘开始发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。

她蹲下身，手指触到地面，立刻感受到一股拉力。不是来自上方，也不是来自四周，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
心焰罗盘在她血脉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不是警告，也不是记忆浮现。

是一种回应。

她猛然抬头：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
谢无妄立刻警觉：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