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扯了下嘴角：“一起？”

“一起。”

他们再次催动力量，光束增强。幽蓝光芒被压制，黑色触须一根根断裂、退缩。巨门的缝隙扩大了一寸。

可就在这时，谢无妄的甲胄突然熄火。

符文全部暗淡，雷能彻底枯竭。他身体一晃，单膝跪地，额头抵在剑柄下方，喘息粗重。

叶璃立刻察觉不对。她低头看他，发现他左眼的雷纹石正在渗出黑雾，那雾气顺着经脉往上爬，已经逼近太阳穴。

“它在入侵！”她说。

谢无妄抬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黑血：“快……开门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“你必须走！这是唯一机会！”

“我说了我不走！”她吼完，直接松开剑柄，转身将他扶起。她把自己的手按在他胸口，让狐火顺着手臂流入他体内，逼退黑雾。

“你要死在这里，我就陪你死。”她说，“但门，我们一起开。”

谢无妄看着她，许久，终于笑了。
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捡起雷锤，重新举起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面对旋涡深处那扇半开的门。

光束再次成型。

第九星连珠完成。

整片海域被照得通明。回廊核心的门缝扩大到三尺宽，幽蓝光芒倾泻而出，映得海面如同极昼。金色旋涡开始收缩，像是在为真正的开启做准备。

冥渊的怒吼越来越狂躁。

突然，叶璃感觉到罗盘传来一阵异样。它不再指向门内，而是转向谢无妄的胸口。

她猛地转头看他。

他的衣襟下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印记——与她身上一模一样，但颜色是暗红的，像是用血画上去的。

她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谢无妄忽然抓住她手腕。

“听好。”他说，“如果门开了，你先进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她，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我是最后一个能挡住它的人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整个人猛然跃起，雷锤高举，直扑旋涡边缘。

叶璃伸手去抓，只捞到一片破碎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