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的指尖插进沙里，指节泛白。他撑着地面，一寸寸把身体往上抬。右肩的裂口还在渗血，顺着铠甲边缘滴落，在沙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。

雷锤躺在不远处，电弧微弱地跳动。他没有立刻去拿，而是先抬起头，看向站在回廊边缘的叶璃。

她背对着他，怀里抱着王冠，发丝被风卷起，金饰在星光下闪了一下。她的站姿很稳，但左手一直按在胸口，呼吸略显急促。刚才那一撞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，狐火在她掌心明灭不定。

谢无妄终于挪到雷锤边，五指握紧锤柄，借力起身。他的膝盖晃了一下，但他没倒下，反而将锤头狠狠砸进沙地，用它支撑自己的身体。

“你还能走吗？”他问。

叶璃转过身。她的赤金瞳孔映着远处残存的雷光，眼神没有迟疑。
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
谢无妄点头。他从沙地上拔起雷锤，拖着右臂向前走了三步。每一步都沉重，但他没有停下。走到她面前时，他把雷锤再次插入地面，站直了身体。

“要进去一起进。”他说，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
叶璃看着他，没说话。她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轻轻贴在他胸口。那里是雷纹石所在的位置，也是玄骸血脉最活跃的地方。

一瞬间，她体内的罗盘震动起来。

幽蓝火焰从她掌心涌出，顺着他的铠甲蔓延。那不是攻击，也不是灼烧，而是一种融合。雷光从他体内升起，与狐火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能量罩，将两人包裹其中。

谢无妄感到一股热流冲进经脉，原本紊乱的气息开始平复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光纹，又看向叶璃。

“这就是双生同频？”他问。

“不是束缚。”她说，“是并肩作战的资格。”

风从他们身后吹过，卷起沙尘。回廊入口在前方剧烈震颤，空间扭曲得像水波一样荡开。第七颗星辰的光芒还未散去，第八颗却已开始闪烁。
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回廊深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