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的衣袖垂落,与云池天蓝色的裙摆轻轻相触,画面和谐得像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。
蓝忘机虽然没说话,却悄悄往前挪了半步,更靠近兄长和云池些。他头上的抹额系得一丝不苟,衬得小脸愈发精致,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悄悄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。
蓝曦臣看着弟弟这段时间的改变也很是开心。再看向云池的时候眼神就更多了依恋了。
聂明玦看着这一幕,唇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落后半步跟着,看着蓝曦臣亦步亦趋地跟在云池身边,时不时低声说着什么,又看着蓝忘机默默跟在兄长身侧,像只乖巧的小兽,只觉得这趟雁南城之行,定然不会无趣。
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,云深不知处的白墙黛瓦被远远抛在身后。蓝曦臣手中的锦盒散发着淡淡的墨香,蓝忘机攥着的剑穗轻轻晃动,聂明玦的长刀在鞘中低鸣,而云池看着身边这三个各有风姿的少年,忽然觉得雁南城的繁花,怕是要被这几位的风采比下去了。
马车驶入雁南城时,满城繁花正盛。云池掀开车帘,刚要吩咐侍从先去通报,就见门房匆匆跑来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:“家主,府里…… 府里多了位客人。”
“客人?” 云池挑眉,心里已有了数。
踏入内院时,果然看见那抹瘦小的身影。孟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,袖口磨破了边,露出细瘦的手腕。
他比三个月前初见时又高了些,眉眼间的稚气未脱,那双曾透着机灵的圆眼睛此刻却蒙着层红血丝,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。看见云池一行人,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手里紧紧攥着块玉佩 —— 正是云池当初给的那块信物。
蓝曦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温声道:“这位是?”
云池还没开口,就见孟瑶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深深作揖,声音带着未脱的童音,却异常沉稳:“孟瑶,见过云宗主。”
这三个字里藏着多少艰辛,光是看他身上的尘土与眼底的疲惫便可知晓。云池望着他,忽然想起孟诗 —— 那个在青楼里抱着虚幻希望的女子,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秋天。
她早该料到的。孟诗本就身子孱弱,常年被拘在那方寸之地,心气又郁结难平,能撑过十几天已是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