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意加入云氏了。” 宋岚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。
晓星尘手里的瓷杯 “当啷” 一声撞在桌沿,月白道袍的袖口沾了点茶水。他睁大眼睛,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:“宋兄,你为何……” 话未说完,就被宋岚的目光打断。
宋岚转身看向晓星尘,眼底的冰霜早已融化,只剩澄澈的坚定:“星尘,你看看云氏,好好看看。”
他抬手示意,远处的演武场上,散修们正跟着蓝氏弟子练习剑法,商城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换积分的凡人,“这不就是我们的理想吗?”
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腰间的佩剑:“你我都不是在意名利的人。自己创宗门,与加入云氏,又有何区别?你敢说,能做得比云宗主更好?”
晓星尘望着商城里穿梭的人影 —— 有抱着孩子换清洁符的妇人,有背着行囊来接任务的散修,有蹲在墙角啃红薯的少年。
他们脸上没有对仙门的敬畏,只有踏实生活的笃定。他忽然笑了,眼尾的红痣在阳光下格外分明:“是我着相了。”
云池望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她知道,晓星尘此刻定是想起了那些在商城里接任务的散修 —— 他们不必依附宗门,凭本事挣积分,凭心性走自己的道。这才是真正的大爱。
云氏不是枷锁,而贵在包容。所以雁南城成了天下的散修的圣地。
三日后,云池带着云止瑶和五位金丹修士踏上前往大梵山的路。玄色骑装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,腰间的云纹玉佩随着马蹄声轻响。山路两旁的枫树刚抽出新叶,嫩红的叶片在风中轻摇,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手。
大梵山的温氏族人早已在山口等候。温松明穿着粗布灰袍,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药锄,黝黑的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。
见云池的身影,他立刻快步迎上前,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反复擦拭:云宗主大驾光临,寒舍蓬荜生辉。
说罢侧身让出主道,抬手虚引,山路颠簸,还请先至草庐稍作歇息,老朽已备好粗茶。
身后的温氏子弟们都有些发愣 —— 谁不知道温松明是出了名的认死理,当年连温若寒的面子都不给,今日竟对一个年轻女子如此恭敬?
云池翻身下马,裙摆扫过沾满晨露的青草,抬手还了个江湖礼:叨扰温前辈了。久闻大梵山灵植遍野,此番来迟,倒是错过了晨雾中的好景致。
两人沿着蜿蜒山道徐行,温松明边走边指着山道旁的药田介绍:这是新育的龙血藤,熬膏可续断骨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