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!
苏然转身就跑,脚步轻得像猫,直奔施工区。可才冲出十几步,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一个人影已经绕过侧墙,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,手里还举着个黑色盒子,正对着他方向。
信号压制器?还是异能探测仪?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在心里默念那个废弃报刊亭的位置——城西老街转角,铁皮顶塌了一半,旁边有个自动售货机常年不通电。那是他上周踩点时标记的应急落脚点,够偏,够破,监控死角。
意识刚锁定坐标,身体骤然失重。
光影扭曲,耳边风声戛然而止。
再睁眼,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铁皮棚顶,漏了个洞,刚好透下一点路灯的光。脚下踩着碎报纸和烟头,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。他靠在报刊亭背面墙上,喘了两口气,伸手去掏手机。
还在。
他松了口气,低头一看,胸前口袋空了。
直播设备不见了。
他猛地拍了下脑袋,想起刚才那一跳前,手肘好像蹭到了垃圾桶边缘。估计是那时候滑出去的,掉在了后巷。
“完了。”他苦笑,“粉丝们今晚怕是要集体报警了。”
他试着打开直播软件,果然提示“设备离线”。云盘同步也中断了,最后上传的片段停留在他关门前的整理室画面。
“至少关键信息传出去了。”他喃喃,“X.H.、禁入令、民国地籍图……总有人看得懂。”
他坐下来,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屏幕亮着通讯录界面。张峰的名字排在前面,但他没急着拨。现在打过去,万一信号被追踪,反而把麻烦引到别人头上。
他先检查了一遍周围环境。报刊亭四面透风,但位置确实隐蔽,对面是家关门已久的理发店,玻璃上贴着“转让”告示。街道空荡,偶尔有车驶过,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特别清晰。
安全。
暂时。
他正准备开机定位附近有没有可用的公共WiFi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引擎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