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来得及看里面的情况,热传导射线正好在此时交汇,林诺不得不闪避进死角,等着射线扫过。
射线一过,林诺凑到窗户去看,全金属房间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冷硬的四方墙,里面黑的浓重。
借着月光,林诺这才看清那些坚不可摧的墙上全是凹陷,这得多大力量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啊,每个凹陷里都是斑斑血迹,顺着流下来,拉成一条线。
无数条这样的血线密布在墙周围,远离窗口最里面的角落蹲着一个黑影。
林诺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,那黑影窸窣动了,但射线马上要交汇过来,他必须躲开。
靠过来的影子一下子暴露在月光下,那双鎏金美丽的眸子依旧没有内容,被撑爆一般鼓凸的瞳仁周围全是充血红线,密密麻麻把整个眼球爬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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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诺心悸,不得不躲开射线,尤拉诺斯把手顺着菱形小窗口挤出,想要留住林诺。
林诺轻得不能再轻地嘘一声,示意安静,咬牙离开,煎熬等十秒后再次靠过来。
林诺没想到尤拉诺斯会变成这样,这么狼狈,像一头真正的野兽……可又这么虚弱,林诺觉得尤拉诺斯半分力气也没有。
林诺默不作声打量着尤拉诺斯,他早知道雌虫一生会经历无数次精神暴动,直到遇到契合 的雄虫给予精神梳理和荷尔蒙素安抚,可,每一只雌虫都像尤拉诺斯这样痛苦吗?
尤拉诺斯每次精神暴动都是这个样子吗?这几年谁都认为尤拉诺斯控制得很好,可尤拉诺斯每三个月至少有几天不在学校,难道就是被关在这样的地方,硬生生煎熬过去的么。
事实上尤拉诺斯的暴动或许应该比他知道的频繁得多,毕竟他的等级之高……好几次林诺晚上回寝室,注意到尤拉诺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那时候他没在意。
如果是这样,那每次暴动来临之前,尤拉诺斯是怎样凭借他那微薄得不能再薄的信息素熬过去呢。
尤拉诺斯还大睁着那双金血交杂的恐怖眼球,一头白发杂乱又肮脏地颤动,拼命嗅着,他像是濒临过无数次死亡那样虚弱。
一种纸糊一样虚弱,似乎没有力量再抵抗下一次的灭顶之灾,如果他不管的话,尤拉诺斯这次能撑过去么。
林诺就是在这个时候,决定他要救他。
如果他是一只雄虫,而尤拉诺斯是雌虫,而他真的如此需要他,离开他就活不下去,如果他必须要肩负什么使命,那林诺愿意听从心里的声音。
林诺很轻地眨了下眼,轻声道: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