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从陈锋手中数次逃脱，却一次比一次狼狈的主将阿古奴。

他的头颅深深地埋在地毯里，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
在他的面前，一张巨大的虎皮王座之上，端坐着一个身材雄壮如山，满脸虬髯的男人。

他便是这片草原的实际统治者，鞑靼族长，完颜罡。

此刻，完颜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手中那只纯金打造的酒杯，早已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
“阿古奴。”

完颜罡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。

“本汗让你去追杀那支明军，你追了半个月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

“你烧掉的部落，比他烧掉的还多！”

“你损失的勇士，比他手上的兵还多！”

“现在，巴图死了，六千追兵，全军覆没！”

“你还有脸，活着回来见我？！”

砰！

完颜罡猛地将手中那只变形的金杯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
他一步步从王座上走下，每一步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阿古奴的心口。

“废物！”

“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！”

他一脚将阿古奴踹翻在地，犹不解气，又上前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。

“我鞑靼人的脸，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
“因为你，现在整个草原都在看我完颜罡的笑话！”

阿古奴被踩得口鼻流血，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
他挣扎着，用嘶哑的声音辩解。

“大汗……那陈锋……他不是人！他是个魔鬼！”

“他用兵如鬼，神出鬼没！我们根本抓不到他！”

“闭嘴！”

完颜罡的眼中，布满了血丝，状若疯魔。

“我不想听任何借口！”

“我只问你，你还能不能打？”

阿古奴身体一震，他知道，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爆发出一种绝望的疯狂。

“能！”

他挣扎着跪直身体，对着完颜罡重重磕头。

“大汗！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

“把您身边最后的亲卫骑兵交给我！”

“我阿古奴，在此立下军令状！”

他拔出腰间的弯刀，狠狠地斩断了自己的一截小指。

“若不能提着陈锋的头颅回来见您！”

“我阿古奴，愿受千刀万剐，死后魂魄永世不得安宁！”

看着状若疯狗的阿古奴，完颜罡眼中的怒火，终于消散了一丝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