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舒跟着蒋墨禅离开，沈念安坐在位置上没动，“这件事情，当真就这么算了？我这心里憋着一口气儿，不消这口恶气，我委实不乐意。”

潘燕绥拍了拍她的脊背，“这事儿我们先放在心里，兴许以后她会改变主意呢。这段时间，事情接连发生了那么多，对这孩子冲击也蛮大的，先让她缓缓。毕竟还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，她已经很坚强了。”

蒋墨禅开车送沈望舒回沈家，一路上沈望舒没有心情说话，好在他也没有追问。

到了岔路口，沈望舒看着窗外的路灯，“就放我在这儿就好了，我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
蒋墨禅沉默着将车子停靠在路边。

沈望舒走在前边，蒋墨禅落她几步远的距离，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
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，路边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寂静的夜色里，只能听见高跟鞋走在路上的滴答声，不过短短一百多米的路，像是走了好久好久。

“你其实不用一直跟着我的。”沈望舒转身看着他，“这一路不会有什么危险，天已经黑了，你快回去吧。”

蒋墨禅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她。

沈望舒看不懂他的眼神，催促道：“你快回去吧，我到了。”

“望舒。”蒋墨禅很想伸出手抱抱她，但他克制住了，手指只是在她眼帘下方划过，似乎这样就能抚平干涸的泪痕。

“晚安。”

“嗯，你也是。那我进去了？”

沈望舒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铁门，蒋墨禅点了点头。

不管他是什么意思，沈望舒还是很感动他此刻什么都没有追问，她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了。

目送沈望舒离开，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，黑暗中，蒋墨禅听见她喊了一声‘小哥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