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给你和娘的。”他把糖块递给苏砚兰,“明天咱们去采夏枯草,卖给镇上的药铺,能换盐钱。”
苏砚兰捏着糖块,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苏砚秋把采夏枯草的法子细细告诉她,“记住,只采花穗刚抽出的,梗子长的不要,叶子多的不要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,兄妹俩就背着竹篮去了田埂。夏枯草果然多,紫色的花穗在草丛里很显眼。苏砚兰学着苏砚秋的样子,捏住花穗底部轻轻一掐,只取顶端那截紫穗,梗子和叶子都留在地里。
“大哥,这样采是不是太费功夫了?”苏砚兰看着篮子里稀疏的花穗,有些着急,“要是全拔下来,一上午就能采一篮。”
“费功夫才值钱。”苏砚秋示范着,“你看这花穗,只有这部分药效最好,掌柜才肯出高价。咱们宁肯少采点,也要保证成色。”
两人采到日头偏西,才装满两个竹篮。回家后,苏砚秋按照药铺掌柜说的法子,把夏枯草摊在竹匾里阴干,特意放在通风的屋檐下,还时不时翻动一下,确保受力均匀。
第三天一早,夏枯草刚好阴干,颜色紫中带绿,闻着有股清苦的药香。苏砚秋用秤称了称,不多不少正好十斤。他把夏枯草装进干净的麻袋,背着去了镇上。
药铺掌柜验货时,特意抓了一把放在灯下看,见果然无梗无杂质,花穗饱满,忍不住赞道:“好小子,真有你的!这夏枯草比我从药农那收的还好。”他当场付了三百五十文,还跟苏砚秋订了二十斤,说要给其他药铺当样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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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着沉甸甸的铜钱,苏砚秋先去盐铺买了三斤盐,又去杂货铺买了些红糖,最后去药铺给张氏抓了两副调理身子的药,剩下的钱小心地揣进坏里,打算留着买种子。
回到家,苏砚兰正在给张氏喂粥。张氏喝了加了点盐的粥,脸色好了些,见苏砚秋回来,赶紧问:“秋儿,卖了多少?”
“卖了三百五十文,还订了二十斤。”苏砚秋把红糖和药包递给苏砚兰,“娘,我给您抓了药,兰儿,明天给娘煎上。”
张氏看着红糖和药,眼圈红了:“你这孩子,乱花钱……”
“不是乱花。”苏砚秋笑道,“等咱们的夏枯草卖多了,还能卖肉呢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苏砚秋一边照看自家和李家的稻田,一边抽空和苏砚兰采夏枯草。夏枯草采了一茬又一茬,药铺的订单也越来越多,从二十斤加到了五十斤。苏砚秋干脆发动村里几个家境贫寒的孩子一起采,他负责教方法、收购、送货,从中赚点差价,既帮了自己,也给村里人添了点进项。
李虎来查看稻田时,见苏砚秋竟然雇了好几个孩子采草药,酸溜溜地说:“哟,这是不打算种地,改当药贩子了?”
苏砚秋正在给李家的稻子测株高,闻言头也不抬:“种地要种,钱也要赚。不然李二哥的银子,我拿什么还?”
李虎被噎了一下,走到田边看稻子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只见李家的稻子比前阵子挺拔了不少,叶片浓绿得像抹了油,穗子也比旁边别家的长了些,连之前有些发黄的地块都转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