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农户感念他的好,有的塞给他几个铜板,有的给些干粮,倒让他省下不少盘缠。
进了省城,苏砚秋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。客栈里满是赶考的举子,个个穿着长衫,谈论着诗词歌赋,见他一身布衣,带着股泥土气,都懒得搭理。
苏砚秋不在意,他白天去贡院附近熟悉环境,晚上就在房间里温书。别人埋头写八股时,他却在琢磨策论——他写的《论北方旱田改良策》,详细列出了如何选耐旱作物、如何保墒、如何用草木灰改良盐碱地,字字都带着田间地头的实感。
乡试开考那天,苏砚秋揣着苏砚兰给的平安符走进贡院。考房狭小逼仄,他却沉得住气,先将经义题仔细读了三遍,再提笔作答。写到策论时,他更是文思泉涌,把农业知识与治国理念结合起来,说“农为邦本,无农则无民,无民则无国”,建议官府推广新的耕作法,设立农桑学堂。
三场考下来,他瘦了好几斤,却觉得浑身轻快。出贡院时,恰逢大雨,他没带伞,就脱了外衣裹住书箱,在雨里疾走——那些策论草稿比他的衣衫金贵。
等放榜的日子里,苏砚秋没闲着。他听说省城附近的农户种的棉花总落蕾,就主动找上门去看。只见棉田密不透风,棉叶上爬满了红蜘蛛,他当下教农户疏枝、用草木灰水杀虫,还留下了选种的法子。农户感激不尽,非要留他住几天,他婉拒了,只借了些盘缠钱。
放榜那天,苏砚秋挤在人群里,仰头看着红榜。密密麻麻的名字晃得他眼晕,他从榜首往下找,找了半天也没看到“苏砚秋”三个字。
心一点点沉下去。难道真的不行?
他揉了揉眼睛,再仔细找,忽然在中间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!
“中了!我中了!”他忍不住喊出声,周围的人投来惊讶的目光,有羡慕,有嫉妒,也有不屑。他不管不顾,转身就往客栈跑,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。
中了举人,虽不算大官,却也有了功名,见了县官不用下跪,还能领些俸禄。更重要的是,他有资格参加明年的会试,去京城搏一个更好的前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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