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京城,烟花在夜空绽放出万千星火。苏砚秋站在格致研究所的院墙边,看着孩子们举着小烟花追逐嬉闹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翻纸声。
“是在看什么好东西?”他转身,见一个穿灰布袍的年轻人正蹲在石阶上,借着烟花的光亮翻看一本册子,笔尖还在纸上飞快涂画,正是研究所里负责改良火药配方的学员陈默。
陈默吓了一跳,慌忙把册子合上,脸颊通红:“苏……苏相,没什么,就是些胡思乱想的涂鸦。”
苏砚秋笑着摆手:“无妨,让我瞧瞧。”
册子上画着些奇奇怪怪的图样:一根粗铁管下连着药室,管尾缠着长长的麻绳,旁边还标注着“引线长三尺,药重五钱,绳需韧如牛筋”。最下面写着四个字:“长绳枪构想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砚秋指着图样,眼中闪过惊异。
陈默挠了挠头,指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:“方才看烟花升空,忽然想,既然火药能把烟花推上天,能不能把带绳子的铁弹推出去?比如攻城时,让铁弹带着长绳射到城楼上,士兵抓住绳子就能攀上去,比云梯省事多了。”
他越说越兴奋,拿起笔在图上比划:“您看,这铁管做枪管,里面装火药和带绳铁弹,点燃引线,火药炸开的力气能把铁弹送出去百丈远。绳子用浸过桐油的麻绳,结实得很,只要铁弹能勾住城墙垛口……”
苏砚秋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几行字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他懂陈默的意思——这不是寻常的枪,是能跨越障碍、连接敌我阵地的“绳枪”,若真能成,攻城、渡涧、攀崖,都将迎来革命性的改变。
“这想法,为何不早说?”苏砚秋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“怕……怕太异想天开。”陈默低下头,“火药威力难控,绳子容易断,铁弹也未必能勾住东西,好多地方想不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