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鼻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怀里是她温热的体温,这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,最安稳的模样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杨震低头吻了吻季洁的发顶,在心里轻轻说了句,“晚安”,很快也跟着坠入了梦乡。
这个夜晚,没有案子,没有追凶,只有相拥而眠的温度,和藏在呼吸里的,说不尽的温柔。
金三角的丛林深处,简易的制毒作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,混合着潮湿的霉味,让人胸口发闷。
铁架上的烧杯冒着诡异的绿烟,冷凝管里的液体缓缓滴落,在下方的容器里积起一层浑浊的油状物。
楚砚站在操作台前,白大褂上溅着深色的污渍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玻璃搅拌棒,正小心翼翼地往反应釜里添加试剂,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。
“蝎爷,您看这一步成吗?”他头也不抬,声音透过防毒面具的滤毒罐传出来,带着点沉闷的回响。
蝎子叼着烟,靠在墙角的木箱上,浑浊的眼睛盯着楚砚的动作。
他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。
直到楚砚关掉加热装置,他才掐灭烟头,走了过去。
反应釜里的液体已经分层,下层是深褐色的粘稠物,上层浮着一层淡黄色的泡沫。
蝎子用玻璃滴管吸了点下层液体,滴在试纸上,试纸瞬间变成了深紫色。
“纯度够了。”他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,“比上回又进步了。
你小子是块料子,不光学得快,还敢自己改配比。”
楚砚摘下防毒面具,露出一张年轻却没什么表情的脸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:“我觉得用无水乙醇代替甲醇,反应更稳定,而且杂质更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