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说完,重新靠回柱子上,继续剥第二颗荔枝。
态度坚决,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。
李承乾握着朱笔的手有些抖。
他看着叶凡,又看了看底下那些不知所措的大臣。
这个时候,他不能发火,也不能认怂。
“退朝。”
李承乾把朱笔扔在桌案上,转身走向后殿。
“武郡王,跟朕来御书房。”
……
御书房。
太监宫女都被赶了出去。
门窗关得严严实实。
李承乾也不坐龙椅,直接坐在台阶上,把头上的冠冕摘下来放在一边。
他解开领口的扣子,气呼呼地灌了一口凉茶。
“姐夫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你就不能给朕留点面子?”
“这全球布武的策子是你写的,现在我想动了,你又拦着。”
“你是想让朕当个言而无信的昏君吗?”
叶凡拉过一张椅子,坐在李承乾对面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,扔给李承乾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“这是兵部刚刚统计上来的五大军团花名册。”
李承乾狐疑地接过来,翻开看了两眼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,后面跟着籍贯、年龄、军功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?”
“全是百战老兵,杀过人的。”
叶凡伸出手指,在“年龄”那一栏上划了一道。
“问题就在这。”
“你自己算算。”
“三十五岁以上的,占了多少?”
李承乾低头,顺着叶凡的手指往下看。
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兵部尚书那老小子刚才只报了人数,没报岁数。
这名册上,大半都是贞观年间跟着父皇的老兵。
三十五,三十八,甚至还有四十出头的。
“将近四成。”
叶凡替他说了出来。
“这些人,经验是有,杀气也有。”
“但在战场上,体能就是命。”
“以前咱们是在家门口打仗,打完了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。”
“全球布武,那是万里远征。”
“去西伯利亚的雪原,去大西洋的风浪里。”
“你让这些快四十岁的老兵,背着六十斤的装备,每天急行军一百里?”
“还没见到敌人,他们就得倒下一半。”
“病死,累死,水土不服死。”
叶凡盯着李承乾的眼睛。
“你忍心看着这些给大唐流过血的老兄弟,最后死在路边的臭水沟里?”
李承乾沉默了。
他手里的册子有些沉。
他光想着大军出征的威风,却忘了岁月这把杀猪刀。
“那……就把他们都撤了?”
李承乾有些舍不得。
“撤了容易,谁来顶?”
“新兵蛋子没见过血,上了战场就是送菜。”
叶凡笑了笑。
“所以,我说时机未到。”
“我要的雄兵,不是这群老兄弟。”
“我要的是全员二十五岁以上,三十岁以下。”
“身体处于绝对巅峰,思想成熟,技术娴熟。”
“他们要能拉得了强弓,能操作复杂的火炮,能看懂六分仪,能背诵步兵操典。”
“这样的兵,现在大唐有多少?”
李承乾摇了摇头。
“不多。”
“也就神武军里那两三万个种子。”
叶凡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给我五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