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业后的第一个月,病人不多。
偶尔有人进来问,听说心理咨询要收费,就走了。江牧一不急,每天准时开门,打扫卫生,坐在诊室里看书。
戚雨下班后来看他,发现他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她没叫醒他,从楼上拿了一条毯子,轻轻盖在他身上。
江牧一动了一下,睁开眼睛。
“你来了?”他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“几点了?”
“六点半。”戚雨在旁边坐下,“今天有病人吗?”
“有一个。”江牧一说,“失眠,开了点药,约了下周复诊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江牧一笑了一下,“不急。”
戚雨看着他眼下的乌青,忽然问:“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?”
江牧一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黑眼圈很重。”
“有吗?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有。”戚雨站起来,“走吧,出去吃饭。我请客。”
“不用你请。”
“我发工资了。”
江牧一看着她,笑了。“行,你请。”
两个人走出诊所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,街上人来人往。江牧一走在戚雨左边,步子不快不慢。
“小七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帮我选这个地方,谢谢你帮我取名字,谢谢你每天来看我。”
戚雨没说话,走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江牧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用谢我。我来看你,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来看你。”
江牧一转头看她。
“是因为我想来。”戚雨说。
路灯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。
江牧一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戚雨没说话。她看着他,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戚雨突然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江牧一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笑的像花。
“走了,吃饭。”戚雨松开手,继续往前走。
江牧一跟在她旁边,步子轻快了许多。
“小七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手好凉。”
“天生的。”
“我给你捂捂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的。”
他又握住了她的手。
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,走在京都的街上。
路灯一盏一盏亮着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,又交叠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江牧一的诊所渐渐有了回头客。有失眠的,有焦虑的,有抑郁的。他不急不躁,每个病人都认真对待。
戚雨的工作也步入正轨。法医中心的案子多,但她已经习惯了。偶尔出个差,去外地做尸检,当天来回。
周末的时候,两个人会一起做饭。大多数时候在戚雨的人才公寓做,因为那里厨房大,落地窗外的银杏林也很漂亮。江牧一负责洗菜切菜,戚雨负责炒。她学了几道菜,虽然味道一般,但江牧一每次都吃得很干净。
吃完饭后,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有时候看完一部,有时候看一半就睡着了。戚雨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靠在江牧一肩上,他的头歪着,呼吸很轻。
她没动,就那么靠着,听着他的心跳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