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星坑在西边的坠星山脉,要穿过一片会唱歌的森林哦。”
Doro一边带路,一边从路边的灌木丛里摘下一朵发着微光的小花别在耳后,转头朝我露出灿烂的笑容,“人~你的力量恢复得好慢呀,要不要多吃几个欧润吉?长老爷爷说,欧润吉里也有世界给的祝福呢。”
我接过她递来的又一个金黄果实,指尖微微用力,果皮应声而裂,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确实,这个世界的欧润吉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生命能量,虽不及直接吸收世界本源那般高效,但对于修复肉身损伤有着润物细无声的滋养效果。
我咬下一口果肉,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,化作温热的暖流汇入四肢百骸,让那缓慢运转的仙力似乎又活跃了一丝。
“会唱歌的森林?”
我咽下果肉,随口问道,神识却如同展开的蛛网,以我们为中心向外延伸出数十里半径。
每一片树叶的颤动,每一缕微风的轨迹,甚至土壤深处蚯蚓蠕动的细微声响,都在我的感知中清晰呈现。
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能量波动,但越是平静,越不能放松警惕。
“是呀是呀!”
Doro蹦跳着转过一个弯,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树林。
树木的枝干呈现半透明的乳白色,叶片则是深浅不一的粉与紫,随着风过林梢,叶片相互摩擦竟然发出空灵悦耳的叮咚声响,宛若千百个风铃在同时摇曳。
“这是音叶树,它们开心的时候唱歌,难过的时候也会唱歌。不过最近……”
Doro的脚步放慢了些,歪着头仔细听了听,“它们的歌声好像有点……着急?”
我停下脚步,闭上双眼,将听觉感知提升到极致。
那叮咚声确实空灵美妙,但在仙人的细致辨析下,我捕捉到了隐藏在和谐旋律底层的、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谐振颤。
那颤动的频率,与之前在星湖底发现的信息信标残留波动,有着某种结构上的相似性——都带有那种精密的、非自然的“编织感”。
“不是着急,”我睁开眼,目光扫过这片绵延数里的音叶林,“是‘共鸣’。这片森林的生态系统,与地脉能量联结极深。如果有外来的异常能量长期潜伏在附近,哪怕隐藏得再好,也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引起整个能量网络的细微扰动。这些树的‘歌声’,就是它们感知到扰动后的本能反应。”
我走到一棵最为粗壮的音叶树旁,将手掌轻轻贴在温润的树干上。
仙力化作最细腻的触须,顺着树木的脉络向下延伸,探入大地深处。
果然,在地底约三百米处,我“看”到了一条细微的能量“疤痕”——那是一种高纯度能量辐射残留的痕迹,虽然经过了漫长岁月的自然稀释,但其核心特征仍未完全消散。
痕迹的走向,笔直指向西边坠星山脉的方向。
“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。”
我收回手掌,掌心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能量余韵。
这痕迹的“年龄”恐怕要以百年计,但其能量性质却依然“新鲜”得反常,仿佛被某种技术刻意“保鲜”过。
这绝非自然现象,也绝非普通穿梭者能做到的手笔。
能做到这一点的……我的脑海中闪过主神空间里那几个顶尖工会的名字,以及,主神本身那深不可测的技术力。
穿过音叶林后,地势开始逐渐抬升。
远处,连绵的灰色山脉轮廓出现在天际线下,山体陡峭,峰顶隐没在淡粉色的云霭之中。
空气里的能量浓度明显升高,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冷冽质感。
Doro似乎也受到了环境影响,不再像之前那样蹦跳,而是安静地走在我身侧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。
“人,”她忽然小声开口,“我有点……不舒服。心里闷闷的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。”
我心头一凛,立刻将一道精纯的仙力注入她体内,同时展开一层薄薄的无之法则领域,将我们两人笼罩其中。
领域展开的瞬间,我清晰地感知到,从坠星山脉方向,确实投来了一道极其隐晦的“视线”。
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目光,而是一种基于高维信息扫描的被动探测机制,如同雷达波般扫过整片区域。
它似乎并非针对我们,而是一种定期的、广域的扫描。
“别怕,只是些残留的‘机器’在自动工作。”
我安抚地拍了拍Doro的背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能够设置这种持续运转数百年甚至更久的自动化探测体系,对方所图必然不小。
而且,这种探测机制的精密程度,已经超出了我之前接触过的绝大多数穿梭者手段,更接近……主神空间发布任务时,那种笼罩整个世界的“扫描”的劣化仿制品。
我们继续前行,越是靠近山脉,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就越是明显。
脚下的土地逐渐从松软的腐殖土变为坚硬的灰白色岩石,植被也变得稀疏,只有一些顽强的、叶片如金属般闪烁的矮小灌木零星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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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。
终于,在翻过一道陡峭的山脊后,传说中的“流星坑”映入眼帘。
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巨大碗状凹陷,坑壁陡峭,呈现出高温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琉璃质感,在阳光下反射着斑斓的光泽。
坑底平坦,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细沙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坑底中心处,那半埋于沙土中的、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结构残骸。
那残骸约有三层楼高,外形扭曲破碎,依稀能看出原本应该是某种梭形或碟形的载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