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慕白静静欣赏着她被逼入绝境、徒劳挣扎的模样,像一头幼兽撕咬着无法撼动的巨兽。
幽深眸底,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懂的复杂情绪,是占有、暴虐、愉悦,还有什么?
半晌,他忽然笑了,或是觉得无趣,指节的力度逐渐收紧。
姜瑶玥的下颚骨几乎要被碾碎,她脸颊涨得通红,可那双燃着恨意的眼睛,依旧倔强地死死瞪着他。
仿佛能用目光将他凌迟一般。
这一切变故发生得太突然,没有拉扯,没有告别,池城就那样随意的在她眼前被抹杀。
段慕白收紧的力道突然停下,神色一冷,警惕望向黑雾深处:“戏好看吗?”
一道身影从黑雾中缓步走出,口中低诵着令人心静却又令人头痛欲裂的梵音。
他合手轻叹,语气带着伪善怜悯的教导:“施主,放下屠刀,回头是岸。”
段慕白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,笑得肩膀都在颤动:“秃子,你自己握着屠刀,却叫我放下屠刀?你不会以为,念几句经,就能把我脑子念的和你一样蠢?”
说话间,他钳制姜瑶玥的力道微松。
就是这一瞬!
姜瑶玥猛地张口,狠狠咬在他的手腕上。
齿尖刺不进他的神躯,口腔里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段慕白眉心微不可察一蹙,随手一甩,将她如垃圾一般扔出去。
姜瑶玥踉跄倒地,呛着口中血水剧烈咳嗽,浑身颤抖不止。
段慕白低垂着眼眸,盯着腕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血迹,忽然低笑起来。
笑声越来越大,在幽暗空间里回荡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。
他抬起手,舌尖舔去那些血迹,眸光在黑暗中亮得骇人:“味道,还是和从前一样甜美。”
再抬眼时,冰冷的眼眸盯向那僧人,嘴角勾起一个诡异弧度:“秃子,你打扰了本尊进餐的雅兴。”
两道恐怖气息瞬间碰撞,两人的决斗,双双消失在黑雾之中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人鱼,这时甩动华美鱼尾,游至姜瑶玥上空。
他居高临下俯视她,声音清绝惑人,带着危险的诱惑:“想杀他吗?我可以帮你,只要你付出一点点的代价。”
姜瑶玥抬起头,声音沙哑干涩,却平静得诡异:“你能让他活过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