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演技,就是第一生产力

林婉儿不等他们反应,继续泣诉,声音带着哭腔,逻辑却异常清晰:

“还有这布料!粗麻糙手,纹理混乱!臣妾虽不敢说用度奢靡,但陛下与皇后娘娘历年赏赐的绫罗绸缎堆积库房,臣妾便再是蠢笨,若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何至于用此等……此等连宫外贫民都嫌粗陋之物来缝制人偶,徒惹人笑话,自曝其短吗?!”

她句句泣血,将“金妍儿”平日里注重奢华、爱好颜面的性格特点融入辩解之中,反而显得合情合理。一个嚣张爱炫耀的贵妃,就算要害人,又怎会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?这不符合她的人设逻辑!

宇文曜沉默着,深邃的目光在金妍儿梨花带雨却言之凿凿的脸上,和那明显与贵妃身份格格不入的粗劣人偶之间来回移动。
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林婉儿压抑的、委屈的啜泣声。

她知道自己不能停,必须趁热打铁。她再次俯下身,声音带着绝望的哀切:“陛下……臣妾自知往日言行无状,惹陛下厌弃。有人欲除臣妾而后快,臣妾无话可说……只求陛下,莫要因此等拙劣伎俩,伤了龙体,亦寒了忠臣之心啊!”

她刻意提及“忠臣”,自然是暗指她背后的镇国公金家。这是在提醒宇文曜,处置她,不仅仅是一个妃嫔的问题,更牵扯到前朝勋贵的势力平衡。

果然,宇文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
他登基不久,皇权尚未完全稳固,勋贵集团与文官集团相互倾轧,正是需要权衡制衡的时候。金妍儿再愚蠢,也是金家在后宫的代表。若她真是被陷害……如此轻易处死,是否会打乱朝堂格局?引发不必要的动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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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,这巫蛊之物,出现得确实太过“恰到好处”,也太过……粗糙了。像是急于嫁祸,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全。

安德海感受到皇帝沉默中蕴含的压力,额角渗出细汗,急忙道:“陛下,纵然此物粗劣,但确是从金氏枕下搜出,众目睽睽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宇文曜终于开口,打断了他。

他看向林婉儿,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,但那份杀意似乎收敛了些许。

“金氏,”他声音冷淡,“依你之言,是有人栽赃陷害于你?”

林婉儿心中狂喜,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大半。她不敢表露,只是重重磕头,哽咽道:“臣妾不敢妄言,但求陛下……彻查此人偶来源!还臣妾一个清白,亦揪出那包藏祸心、意图扰乱宫闱之人!”

她将“扰乱宫闱”这个大帽子扣了下去。无论陷害者是谁,这个罪名都足够喝一壶的。

宇文曜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安德海和那几名侍卫。

“安德海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将此人偶交由内务府,严查其材质来源,尤其是这针线与粗麻的出处。宫中何人经手,宫外何人采买,给朕一五一十地查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