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表现?”林婉儿放下玉梳,神色认真起来。
“主要有三。”范蠡条理清晰地列举,“其一,收取高额‘保护费’。同样吨位的货船,我们商会需缴纳的费用,是其他商家的两到三倍,且无明确标准,全凭他们码头管事一张嘴。”
“其二,无故扣留、拖延货物。以‘手续不全’、‘需要开箱细查’等各种理由,拖延我们的货船离港或卸货,动辄延误数日,导致交货延期,商会信誉和违约金损失不小。”
“其三,暗中破坏。已有两批货物在运输途中‘意外’受潮,怀疑是他们的人做了手脚,却抓不到证据。”
范蠡叹了口气:“属下起初试图以商业手段解决,派人接洽,愿意支付比市场价稍高的‘常规’费用,以求平安。但对方胃口极大,态度强硬,似乎……意不在钱,而在逼我们商会退出粮食运输这一块。”
林婉儿眼神微冷。
看来,金福商会的发展,终究是引起了这些传统垄断势力的警惕和排挤。
粮食运输利润丰厚,且关系到民生根本,漕帮显然不愿意看到一个新的、不受他们完全控制的商会,在这个领域分走太大蛋糕。
“可知是漕帮内部哪个层面的意思?还是某个码头管事的私自行为?”林婉儿追问。这关系到应对策略的层级。
“根据陈平先生那边传来的情报综合分析,应是漕帮负责京城及周边河段事务的‘青龙堂’主导。”范蠡答道,“其堂主赵青龙,在漕帮内位高权重,掌控着京城至津海段的漕运枢纽。此人野心勃勃,手段狠辣,对我们商会这种‘不守规矩’的新兴势力,向来是打压为主。”
“尝试过找其他运输途径吗?”林婉儿思考着 alternatives。
“试过。”范蠡摇头,“陆路成本高昂,且运力有限,难以满足大宗货物需求。若完全放弃运河,商会发展将严重受限。而且,漕帮在沿河影响力根深蒂固,即便我们想绕开某些码头,也很难完全避开他们的势力范围。”
情况很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