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漕帮……”林婉儿沉吟。那个被打散的势力,残余部分竟还不死心。
“漕帮虽散,底蕴犹存,尤其在水路和底层人脉上。金刀帮若与之勾结,一来可弥补其在水路掌控上的不足,二来,或许以为能借漕帮残余的‘隐蔽’,避开朝廷的锋芒。”陈平冷静分析。
“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林婉儿语气淡漠,听不出什么怒气,只有一丝厌烦,“前脚刚借着我们的势站稳脚跟,后脚就觉得我们挡了他的路,硌了他的脚。”
她最厌烦的,就是这种算计和背叛。哪怕这背叛尚未付诸行动,只是苗头,也足以让她心生警惕,坏了心情。
“主上,需要属下……”陈平的话未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是警告,是敲打,还是更进一步的措施?
林婉儿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不必。”
她看着窗外庭院中扫洒的仆人,动作依旧井然有序,但这府邸之外,暗流已然涌动。
“他既然生了二心,敲打也无用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逼他狗急跳墙。”
“盯着就行。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,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。”
“正好……”她转过身,光影在她脸上分割出明暗,“也看看,这京城里,还有哪些人,会跟着一起躁动。”
金刀帮的离心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。
涟漪虽小,却预示着湖底并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