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贾心中一沉——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......
同一时间,咸阳。
大朝会的氛围充满肃杀之气。赵戈端坐御阶,目光扫过下方。冯去疾、赵奢、景旬等人站在前列,个个面色凝重。后排的庶子们则眼中尽显兴奋——他们知道,今天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“有本奏来。”赵戈声音平静。
冯去疾率先出列,手持笏板,声音洪亮:“臣冯去疾,有本启奏。近日朝野传闻,朝廷欲改千年继承之制,行所谓‘推檄令’,令诸子均分家产。老臣以为,此议断不可行!”
“为何不可行?”赵戈问。
“其一,违背祖制。”
冯去疾朗声道,“自周礼以来,嫡长子继承,乃维护宗法,安定家族之根本。若诸子均分,则兄弟相争,家族离散,天下大乱!”
“其二!”
赵奢接话,“贵族封邑,乃酬功赏德,维系朝廷与地方之纽带。若分割零碎,如何治理?如何养兵?如何守土?”
景旬也紧跟节奏道:“其三,若庶子皆可得封,则人人觊觎,必生贪念。家族内部争端日起,何以安心为国效力?”
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。数十名贵族联名上书,要求废止推檄令之议。
赵戈静静听着,待反对声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诸位所言,皆是为国为家。我有一问:若嫡长子无能,家族何以兴盛?若庶子有才,何以报国?”
他看向后排那些庶子:“冯志。”
冯去疾的次子冯志出列,声音颤抖:“臣...臣在。”
“朕听说你精通数术,曾为冯家管理田产,使收成增三成。可有此事?”
“确...确有。”
“如此才干,却因庶出,只能为兄长打理庶务,不可自立门户。你觉得公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