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尘和苏晴走到树下,靠着树干坐下。槐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落下几片带着清香的叶子,落在苏晴的发间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苏晴捡起一片槐叶,指尖轻轻捻着,“三年前,我们在这里联手肃清血影教余孽,你为了护我,被魔修的毒针射中,差点灵力尽散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哭了。”云尘笑着打趣,“说要是我死了,你就去找血影教拼命。”
苏晴脸颊微红,瞪了他一眼:“谁让你总是把自己置于险境?这三年来,你每次去肃清分舵,我都要提着心,直到收到你的传讯符才敢睡。”
云尘收起笑意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还是微凉,却比从前有力了许多,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姑娘。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灵界的灵气比凡界浓郁,我能更快提升实力,等我掌控了完整的混沌力,就能彻底斩断血影教的根,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你就会回来,对吗?”苏晴打断他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,“墨渊长老的密信里说,灵界比凡界复杂,有仙门、魔渊、妖庭,还有血影教的分支……你一个人去,会不会遇到危险?”
云尘沉默片刻。他不是没有顾虑,宗主说灵界通道每百年才开一次,此次若不前往,下次便要再等百年,而血影教教主遁走前留下的威胁,墨渊密信中提到的“灵界大能”,还有玄尘玉佩背后的混沌界秘密,都让他不得不去。可看着苏晴担忧的眼神,他又有些犹豫——他走了,凡界的安危,苏晴的安全,该托付给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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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云尘语气坚定,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“无论灵界多远,无论遇到多少危险,我都会回来找你。这是我对你的承诺,也是对墨渊长老的承诺,对青云宗的承诺。”
苏晴看着他,眼眶微微发红,却没有哭。她抬手取下脖颈间的半枚玄尘玉佩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刻刀,在玉佩背面细细刻着什么。月光下,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却刻得极为认真,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心思。
片刻后,她将玉佩递给云尘。玉佩背面,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——“等你”。
“这半枚玉佩,你带着。”苏晴轻声说,“墨渊长老说,玄尘玉佩能感应彼此的气息,只要它还在,无论你在灵界的哪个角落,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安危。你看到这两个字,就想想我,想想青云宗,想想九州的百姓,别让自己出事。”
云尘接过玉佩,指尖抚过那两个刻字,冰凉的玉质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他将玉佩攥在手心,混沌力缓缓注入其中,与自己手中的半枚玉佩产生共鸣,两道光晕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完整的混沌纹路。
“我会带着它,就像带着你一样。”云尘将自己的半枚玉佩递给苏晴,“你留着这枚,守好青云宗,守好凡界。等我从灵界回来,我们就把这两枚玉佩合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。”
苏晴接过玉佩,紧紧攥在手心,用力点头。她想说些什么,却觉得喉咙发紧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你……一定要回来。”
云尘点头,伸手将她拥入怀中。夜风带着槐花香吹过,两人静静相拥在老槐树下,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的牵挂、担忧,还有对未来的期许,都融入这片刻的安宁里。不知过了多久,东方泛起鱼肚白,远处传来青云宗的钟声——那是提醒他该回去准备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