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光落在三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木板墙上,因为要早点睡,所以很快就吹灭了油灯的光,房间一下子就暗了过来。
两个时辰过去,春桃帮林默和张淑芳各倒了杯温水。
喝了水没一会儿,她就开始打哈欠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今天跟着去山里采野菜,走了大半天的路,早就累了。
最后实在撑不住,靠在林默怀里,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。
张淑芳见春桃睡熟,轻轻摸了摸林默的胸口,声音压得极低,怕吵醒春桃:“今天带回来的王安安她们,你打算让她们以后做什么?总不能一直闲着,阿霜的手铐也不能一直戴着吧?”
林默低头看了看怀里春桃的睡颜,又抬眼看向张淑芳,同样小声回应:
“王安安是县令的女儿,肯定识字。丫丫和小花也到了该认些字的年纪,让她教两个孩子识字刚好,不用干重活;李氏和张姨、小翠,就让她们跟着做饭、缝衣服,这些活她们应该不难;阿霜的话,等她伤好点再安排,现在她手不方便,急不得。”
这些安排他之前就琢磨过,说起来有条有理。
张淑芳点点头,手指轻轻划过林默的下巴,语气里带着认可:“你想得还挺周到。王安安看着就斯文,教孩子正好。就是阿霜,戴着手铐总不是长久之计,希望她能安分点,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把张淑芳往怀里拉了拉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没再多说,夜已经深了,再多说怕吵到春桃。
另一间刚搭建好的木屋里,情况却不一样。
屋里摆着两张大通铺,铺着晒干的干草,上面盖着粗布被子。
油灯早就灭了,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照出一小片银白。
王安安和李氏睡在靠里的那张铺。
王安安靠在李氏身边,头歪着,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。
今天吃了顿饱饭,又到了安全的地方,心里踏实,睡得很沉。
李氏翻了个身,下意识把被子往王安安那边拉了拉,怕夜里着凉。
靠外的大通铺上,张姨躺在最里面,已经打起了呼噜,声音不大却很均匀,显然是累坏了。
小翠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个脑袋,双手紧紧抱着被子的一角,眼睛闭着,却时不时皱下眉,像是还在怕夜里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