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家里人还想包个酒店,请些亲朋好友热闹一下。
她知道后立马反对,说那种场合太正式。
站台上一站就像展览品,浑身不自在。
后来她退一步提议,只请最亲近的亲戚在家聚一聚。
至少说话能随意点,吃东西也不用拘谨。
单是自家人聚一块儿,人就不算少了。
客厅里的灯全亮着,映得满屋子通明。
就算凌安勋缺席,十几口人也照样把气氛炒得热火朝天。
拆到最后一个礼盒时,她发现自己竟然连送礼的人都记混了。
可当夜深人静,她独自躺上床,心情又不知不觉低落下来。
最在乎的人没在身边,再热闹也总像缺了一角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朋友发来的晚安消息。
她回了个表情包,然后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。
这晚她难得睡不着,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眼。
她闭上眼睛努力数羊。
数到三百多只还是清醒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渐渐模糊,呼吸也变得平稳。
没想到白天想谁,夜里还真见到了。
梦里竟出现了凌安勋的身影,她自己都有点发愣。
他站在一片雾气里,朝她伸出手。
直到一道强光照过来,一切瞬间消失。
第二天醒来还有些恍惚,梦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。
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,脑袋有点沉。
窗外阳光很好,照得房间暖融融的。
她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,才发现杯子已经被重新添满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口传来一阵熟得不能再熟的敲门声。
三下短,两下长。
那是他们之间特有的暗号,从小就知道怎么敲才能让她一听就开门。
杉杉还懒洋洋的,一听这节奏立马精神了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,连拖鞋都没顾上穿。
头发乱蓬蓬地搭在肩上,睡衣领子歪向一侧。
她冲到门前一把拧开把手,心跳忽然加快。
“爸爸!”
她飞扑开门,看见那人真是日思夜想的那个,激动得直接往他怀里钻。
他的手臂有力地接住了她,动作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