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被泪水糊住,什么都看不清,使劲抹脸,结果越擦越花,鼻子也红了。
脸颊被指甲刮出几道红痕,她却浑然不觉。
满脑子都是他在不同世界里奔波的身影,疲惫却从未放弃的脸。
凌知玮看得心疼,一把抓住她的手,不让她再揉。
“别折腾自己了,我真的一点都不累。这本来就是我们该过的坎儿,修仙这条路,哪有顺顺当当就登顶的?”
“可……可渡情劫不该是两个人一起扛吗?我啥都没做,全是靠你在撑着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指尖蜷缩起来,指甲掐进掌心。
愧疚如潮水般涌上来,几乎将她淹没。
杉杉低下头,觉得特别对不起他。
凌知玮却立刻摇头。
“你千万别这么想。这事追根溯源,错的是我。如果当年我没出现在你面前,没让你对我动心,你就不会耽误修行,飞升也不会出岔子。”
他顿了下,嗓音沉了几分。
“那时候你还小,天资卓越,根骨极佳,是龙族中百年难遇的奇才。龙族长老们都说,你只要按部就班修行,三百年内必可破界飞升。可我偏偏在那个春日路过你居住的宫殿,站在门前看了你一眼。你还记得吗?我当时随口说了一句‘这小姑娘倒是灵性十足’。就是这一句话,让你记了许多年。”
“啊?”
杉杉一下子瞪大眼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凌知玮满脸歉意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从那以后,你便缠着龙王要求拜师。龙王起初不肯,毕竟我是外族,又只是个游历的散仙。可你日日去殿前跪求,连饭都不吃,最后龙王无奈,只好允了你的请求。就这样,我成了你的师父。”
“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原来她本是龙族的小公主,修行之路顺风顺水,只因小时候他在她门口多看了两眼,逗了她一句,她就闹着非要拜师。
从此两人成了师徒,天天待一块儿。
她每日清晨准时来听讲道,课后总要留下来多问几句。
有时天气冷了,她会悄悄送来一件披风。
他闭关时,她就在洞府外守着,生怕有人打扰。
时间久了,她的修为虽有进步,但心神却渐渐被另一件事占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