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冷风吹过,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又落了一地。晓阳早上上学,刚走出院门就打了个哆嗦,赶紧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。
“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,”林晚秋站在门口看着他,“明天把去年的棉衣找出来穿上吧,别冻着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,林晚秋翻箱倒柜,终于找出了晓阳去年穿的棉衣。可晓阳一穿上,袖子就短了一大截,衣摆也刚到腰上——这一年,晓阳长了不少个子,旧棉衣已经不合身了。
“这可咋整?”林晚秋拿着棉衣,皱起了眉头,“再做件新的吧,可家里的布票上个月刚用完,也没剩下多少布料。”
陈建军早上要去镇上拉化肥,听见这话,停下脚步:“我今天去镇上问问,看能不能找熟人匀点布票,再买块布料回来。”
可等陈建军晚上回来,脸上却带着愁容:“镇上的供销社说布票早就发完了,熟人也没多余的。现在天冷了,大家都要做棉衣,布料也紧俏得很。”
晓阳坐在炕边,看着那件短了的棉衣,小声说:“妈,我穿着旧棉衣也能行,把袖子往下拽拽,就不冷了。”
林晚秋摸了摸他的头,心里酸酸的:“那怎么行?袖子短了,手腕会冻着的。妈再想想办法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婶来借酱油,看见林晚秋坐在院子里发呆,手里还拿着晓阳的旧棉衣,就走过去问:“晚秋,你咋了?有啥心事啊?”
林晚秋把缺布票、没布料的事跟她说了。王婶听了,立刻说:“多大点事!你等着,我回家给你找块布。”
没一会儿,王婶就抱着一块蓝布回来了。那布是斜纹的,颜色很正,边缘还整整齐齐的。“这是我结婚的时候扯的布,本来想做件新棉袄,后来一直没舍得,就放箱子里了。”王婶把布递过去,“你看这布够不够做件小棉衣?不够我再找找。”
林晚秋接过布,摸了摸,布料又厚又软,心里一阵感动:“王婶,这布您留着自己做棉袄多好,我咋能要您的呢?”
“我这年纪穿啥都行,”王婶摆摆手,“晓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冻着可不行。再说,这布放着也是放着,给晓阳做棉衣,才不浪费。”
晓阳也走过来,拉着王婶的衣角:“王婶,谢谢您。等我长大了,给您买新布做棉袄。”
王婶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好,我等着咱晓阳出息的那天。”
中午的时候,张姐领着柱子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她把布包递给林晚秋:“晚秋,听说晓阳缺布料做棉衣,我回家翻了翻,找出了这块碎花布,还有我女儿穿小的棉袄里子,你看看能不能用。”
林晚秋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粉白相间的碎花布,还有一块软软的棉花里子。“这碎花布做棉衣的内衬正好,孩子穿着也好看。”林晚秋说,“张姐,真是太谢谢你了,每次都麻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