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宫瑧的诊室里,宫瑧示意胡成舟坐在检查床上,温和地询问了几个问题,比如哪里不舒服、持续多久了。胡成舟回答得声音很小,有些怯懦,他一直说觉得有点累,没力气,还有点低烧。
宫瑧戴上听诊器,仔细检查着。当他触碰到胡成舟的脖颈和腋下时,眉头微微蹙起。“小朋友,这里痛吗?”他轻声问,手指轻轻按压着胡成舟颈部一侧。胡成舟缩了一下脖子,小声吸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宫瑧又检查了另一侧和腋下,神色愈发严肃。“淋巴结肿大的比较明显,触痛也明显。”他转向胡成舟的妈妈,“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?”
胡成舟妈妈忧心忡忡地回答:“大概……大概有一个多星期了,开始以为是感冒,吃了点药,但总觉得没精神,烧也退不彻底,就是低烧。”
就在这时,一只小小的蟑螂突然从墙角爬出,窜到了屋子中央。小苏苏“呀”地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往妈妈宫令仪身边躲了躲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原本坐在检查床上显得有些萎靡的胡成舟,动作却快得惊人,他猛地跳下床,一脚精准地踩在了那只蟑螂上,力道之大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动作干脆利落,完全不像个生病乏力的小孩。
诊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。胡成舟的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连忙解释道:“哎呀,这孩子……平时其实没怎么接触过小动物,但对昆虫挺敏感的,反应快得很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她试图用笑容掩饰,但语气中的不自然还是能被察觉。
众人看着地上那只被踩扁的蟑螂,又看看迅速退回床边、重新低下头、脸色苍白的胡成舟,心里都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宫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林羽飞也若有所思。
宫瑧的目光在胡成舟身上停留片刻,然后说道:“成舟,把外套和袖子卷起来,我再仔细看看。”
胡成舟明显犹豫了一下,在他妈妈略带催促的目光下,才慢吞吞地脱掉那件黑色羽绒服,然后不太情愿地卷起了秋衣的袖子和裤腿。
当他的手臂和小腿暴露在空气中时,小苏苏忍不住捂住了嘴。只见胡成舟纤细的胳膊和小腿上,分布着好几道已经结痂或刚刚愈合的淡红色抓痕,那痕迹……小苏苏太熟悉了,和小柚子平时玩闹时不小心在她手上留下的痕迹非常相似,只是更多、更密集些,但……也有的抓痕不一样。
宫瑧仔细查看着这些抓痕,又结合刚才发现的淋巴结显着肿大、持续低烧、乏力等症状,心中已然有了初步判断。他看向胡成舟妈妈,语气平稳但肯定地问道:“孩子最近是不是接触过猫,特别是小猫?可能还被抓伤或咬伤过?”
胡成舟低下了头舟,胡成舟妈妈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,似乎在快速思考该如何回答。
这时,宫瑧直接说出了他的诊断:“根据孩子淋巴结肿大、发热、乏力这些表现,加上他身上这些新鲜的抓痕,我需要考虑‘猫抓病’的可能性。 这是一种被猫(特别是幼猫)抓伤或咬伤后,猫身上可能携带的一种叫汉赛巴尔通体的细菌引起的感染。 常见症状就包括抓伤部位附近淋巴结肿大、疼痛、发热、乏力、头痛等。”
“猫抓病?”胡成舟妈妈重复了一遍,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困惑,还夹杂着一丝慌乱,“不会吧医生,我们家不养猫,而且我们成舟他……他没怎么接触过猫啊……”
小苏苏听到“猫抓病”这个词,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,但听到和小柚子有关,心立刻揪紧了。她急切地看着胡成舟,又看看宫瑧叔叔,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——既为小柚子,也为这个看起来生病了的小哥哥。
宫瑧继续解释道:“不养猫也可以跟猫玩吧?而且你看看你儿子,为什么我一说到猫,他就这么紧张,头埋的这么低。”
胡成舟更紧张了,强忍着不让自己身子抖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