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外的露天咖啡座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。李凌霄赶到时，苏晴正坐在角落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，怔怔地望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，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有些脆弱和迷茫。

李凌霄在她对面坐下，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将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热牛奶推到她面前，换掉了那杯冷咖啡。

“凌霄……”苏晴回过神，看到是他，眼神有些复杂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先喝点热的。”李凌霄语气平和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我刚收到一封很有意思的邮件，关于你的。”

苏晴身体微微一僵，握着温热的牛奶杯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“你……你知道了？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李凌霄笑了笑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放松，“知道有人拍了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，知道有人编造了一个关于你和一个叫‘埃文斯’的男人的故事，还是知道有人想让我怀疑你，怀疑我这个最得力的伙伴，天云的技术脊梁？”

苏晴猛地抬头，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你……你相信我？”

“我为什么不相信你？”李凌霄反问，目光坦诚，“我相信我亲自请出山的苏晴教授的人品，更相信我们共同为之奋斗的‘涅盘’计划在你心中的分量。如果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，我李凌霄也走不到今天。对手这一招，很下作，但也很有效，因为他们试图攻击的，是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——信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慕容已经在查了。那个埃文斯，表面上是‘维兰德生物基金’的投资经理，实际上是‘奥丁资本’外围的一个白手套，专门负责用各种手段接近、收买或者胁迫目标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。他们找上你，说明他们真的急了，也说明你的价值，超乎想象。”

听着李凌霄平静而信任的话语，苏晴眼眶微微泛红，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那个埃文斯确实几次试图接近她，以讨论学术和投资为名，言语间多有暗示和利诱，甚至在她明确拒绝后，还尾随过她一次，被她严厉斥责才离开。那些所谓的“亲密”照片，不过是借位和抓拍。

“我只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苏晴低声说，“不是怕自己说不清，是怕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，影响了‘涅盘’的进度，给你和天云带来麻烦。”

“该害怕的是他们。”李凌霄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既然他们出招了，我们接着就是。这件事你不用管了，交给我来处理。你现在的任务，就是带领团队，尽快完成‘生命曙光’的最后数据整理和发布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