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安的求救,如同一块投入暗流的石子,瞬间改变了水下的格局。李凌霄没有立刻答应她的庇护请求,而是让慕容雪通过加密信道,与她进行了更深入的接触和试探。他需要确认,这是否是理查德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,或者薇薇安临死前拖人下水的疯狂。
经过慕容雪团队缜密的情报交叉验证和心理侧写分析,结论是:薇薇安的恐惧是真实的。理查德在遭遇李凌霄的雷霆反击后,内部进行了残酷的清洗,薇薇安因为之前几次行动的“失利”和可能的“泄密”嫌疑,成为了首要怀疑和清除目标。她提供的关于苏曼藏身处的信息——位于东南亚某国与邻国交界处的一个三不管地带“金瓯角”,以及理查德“断箭”行动的核心内容,经过初步核实,具有很高的可信度。
“断箭”行动,据薇薇安交代,是理查德在常规商业和技术手段无法奏效后,启动的终极预案。其核心目标并非直接摧毁星辰科技,而是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,污染“凌霄芯片”的全球供应链,在关键原材料或代工环节植入难以察觉的硬件后门或致命缺陷,造成大规模的产品可靠性危机,从而从根本上摧毁“凌霄”品牌的信誉,使其永远无法真正威胁到西方科技巨头的统治地位。这是一个极其恶毒且需要长时间布局的计划,一旦成功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是时候收网了。”李凌霄在听取了慕容雪的最终汇报后,做出了决定。“答应薇薇安的庇护请求,但必须在我们完全控制的安全地点,并且对她进行最严格的审查和隔离。同时,立刻制定针对‘金瓯角’的行动计划,我要在理查德的‘断箭’射出之前,先折断他的弓!”
“金瓯角”地区地形复杂,军阀割据,法律失效,是藏匿和进行非法交易的绝佳场所。强攻显然不智,只能智取。
李凌霄再次展现了他惊人的布局能力。他没有动用慕容雪麾下那些过于显眼的精锐,而是通过几条极其隐秘的渠道,联系上了在该地区活跃的、信誉卓着的国际雇佣兵组织“灰石集团”,以及几位在当地拥有深厚人脉和影响力的地下情报商人。他开出了天价,任务目标只有一个:在“金瓯角”区域内,找到一个符合苏曼特征(慕容雪提供了详细的行为习惯和可能的伪装特征分析)的亚裔女性,并尽可能安全地将其带出。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见尸。
与此同时,李凌霄授意赵宏和陈明远,在金融市场上对“黑石前沿”的反击节奏稍稍放缓,制造出一种星辰科技在取得初步战果后、开始巩固防线、无力持续扩大战线的假象。他要让理查德以为,李凌霄的注意力已经被金融战和内部整顿所牵扯,暂时无暇他顾。
这是一场心理战,也是一场时间赛。
就在“灰石集团”的精英小队携带重金和详细情报,悄然潜入“金瓯角”那片混乱之地时,李凌霄在国内,也面临着新的考验。
顾清欢在处理完舆论危机后,展现出了越来越强的独立性和管理能力。她开始更多地代表李凌霄出席一些重要的产业会议和政府洽谈,其沉稳干练的风格,赢得了越来越多的认可。然而,这种认可背后,也伴随着一些微妙的变化。一些原本只直接向李凌霄汇报的高管,开始习惯性地先向顾清欢请示;一些重要的合作方,也似乎更倾向于通过她来与李凌霄沟通。
顾清欢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,她试图纠正,但惯性已经形成。她私下里向李凌霄表达了她的担忧:“凌霄,我觉得……我好像被推到了一个不太合适的位置。很多事情,应该还是由你亲自决断。”